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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饞這個饞了很久,他沒吃過正宗港式早茶,學校玉蘭樓那個其實就是預制菜,蝦餃都不是現做的。
可五星級餐廳太貴,人均八百,他舍不得。
“孟哥?你進市區了?”
“嗯。”桌上這幾樣是林夏在玉蘭樓點過的,他全買回來了。
林夏打開每個食盒,拿出手機大拍特拍,然后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鮑魚天鵝酥……
從此以后他就知道了,他以前吃的那些,都是詐騙。
一邊享受一邊把照片發進502小群,張遠看看照片,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白粥:“大b!你看看人家!”
大b喝了口醫院食堂粥:“我不敢看,我勸你也少看。”
大b看了眼價格,一頓早飯而已,八百!
他和老二不在宿舍,老四還真是寵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林夏吃完早飯準備去送早飯,他的小電驢剛騎出去,就陸陸續續看過警車駛過,看方向又是后山白樓。
他點開論壇和群,果然有人爆料。
【白樓新死了一個人!】
白骨是舊的,現在這個是新鮮的。
林夏有點迷茫,新死的人?莊俊杰嗎?他不是在做夢?
……
江萌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回江城的高鐵上。
她和搭檔趕到湯進財的老家。
湯進財也有很重的肺病,干建筑工地干久了,說話都像拉破風箱,光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他的肺壞成什么樣子。
隔了三十年,湯進財根本沒想過警察還會找上門。
江萌很客氣:“湯進財,說說吧,三十年前白樓到底發生了什么?”
事隔三十年,湯進財還是害怕:“不是我!不是我!”被警察抓進去就完了,不是他也是他,他說不清楚的。
來的時候江萌和搭檔聊過,為什么兩個農民工不愿意報警。
“那時候手段落后,有些案子辦的也不太規范,他們害怕是可以理解的。”
再加上兩個人受教育程度都很低,他們天然認為只要被抓,警察就會把這件事栽在他們頭上,他們沒有能力還自己清白。
到時候,家里不僅少一個壯勞力,還害了老婆孩子。
江萌耐著性子:“我們不會冤枉你的,但你得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湯進財還是不相信,可他不相信也沒辦法,警察找上門了,他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說了:“那幾天老家來電話說我老婆生了,我高興,就多喝了點。”
好些農民工都有這類愛好,下工之后喝點散酒,買不起肉菜就搭點花生米,吃了喝了總比聚賭要強。
湯進財的老婆剛生了孩子,他更害怕被抓,他要是被抓了,家就散了。
“然后你們就人砌進了墻下?”
湯進財抹了把臉:“我們知道的,我們這樣的進去了沒有好出來的,那個井里的案子,不就是?抓了個務工的,后來呢?”
江萌很認真的告訴湯進財:“那個人確實和畫像上的兇犯很像,但基因比對不是他,當年就放了。”
“那個案子前兩年抓到了兇手。”
二人記錄下湯進財的筆錄,雖然年曉清的家族基因比對還沒出來,但從湯進財對尸體的描述來看,應該是她。
她穿著要上臺的戲服。
……
下了高鐵江萌直奔白樓。
市局的同事已經到達現場,江萌問:“死者叫什么?”
在同事回答之前,江萌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莊俊杰。”
那個只在學生登記表上看到過名字的人,手腳扭曲跪在白墻下,不遠處放著他的認罪自白書。
同事把自白書收進透明證物袋:“死者胳膊上有傷口,這信像是用他自己的血寫的。”
江萌看過莊俊杰的字和年曉清的字,這封信字跡清秀,不像莊俊杰寫的,更像是年曉清的筆跡。
“監控查過了,斷斷續續的,但能拍到是他自己走過來的。”拍的那部分簡直可以當鬼片放。
看過的人,不寒而栗。
莊俊杰剛從美國回來,昨天還在同學群里出現過,警察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他和年曉清的關系。
沒有人知道莊俊杰跟年曉清談過戀愛,問起莊俊杰的為人,他的好幾個老同學都說,莊俊杰喜歡被捧著。
“老莊以前倒還好,年紀越大越不好交流了,你跟他說什么,他都覺得你是在諷刺他。”
“以前他還老讓我們睜眼看世界,后來是他自己不愿意睜眼了。”
“大家不是不跟他來往,都快六十了,誰愿意捧著他呢?”
都是要退休的年紀了,跟誰合得來就跟誰在一塊唄,釣魚,畫畫,打太極,帶帶孫輩。
老莊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誰也不愿意跟他聊天兒。
查問了一圈,以前的同學,老師,沒人知道年曉清和莊俊杰談過戀愛,要是沒有這封認罪書,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挖出這層關系。
“案子才剛開始查,基因比對還沒出來呢,犯人就自殺謝罪了?”幾個刑警一邊辦案,一邊閑聊天。
這當然是開玩笑,案子還是要繼續查的。
昨天白樓前的風陰冷濕寒,凍人骨頭,此刻輕拂而過,微風中滿是海桐花的香氣。
溫柔,純凈。
……
那陣風圍繞著林夏吹過,林夏看著風里那串327開頭的數字,重又變回白色。
飄到他眼前時,那串數字變成了0。
學姐鬼的功德清空了,下一秒,她化作一陣風吹飛了樹上掉下的洋辣子,沒讓洋辣子蜇人女同學。
+10。
呵呵,林夏面無表情,動了動僵硬的腳趾蹬上小電驢,送他的外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