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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蘭道:“他剛去了軍部。”
楚世熊點頭,應該是昨天的事又有新發現了,和蘭姨說了一聲去了樓上,站在門口,面對緊關的門,楚世熊在門口走了兩圈,抓了抓腦袋,“左言,你出來咱兄弟談談吧,好歹我也是顧執的朋友,你不能一個人霸占他啊,你讓我也見見行不行。”
里面沒聲音,“左言你在里面還活著嗎!”楚世熊一腳踢在門上,“我艸!”
十一出現在他身后,“要門你知道密碼,要么你炸開它,不然打不開?!?
“你不早說!”楚世熊抱著腳疼的抽氣。
十一說:“還有,少爺的房間隔音效果一流,你這么說話他聽不到?!?
楚世熊轉身,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機器人,“什么?”
溫蘭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手中拖著托盤,上面擺著一碗粥,看著簡單,是她親自做的,走到門口,在門上密碼口處輕點了幾下,這才開口,“言言,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粥,你把門打開拿進去。”
楚世熊看著十一,不是說聽不到嗎。
十一:“現在我們說的話里面可以聽到。”
楚世熊趴在門的另一邊把耳朵湊過去,里面的聲音還是聽不到。
“言言,媽媽做的粥你不吃嗎,你不吃的話是不是也該問問顧執,他肯定喜歡?!?
溫蘭眼眶有些紅,“顧執不是喜歡你嗎,我這個做丈母娘親手做的粥他一定想吃,你問問他,是不是餓了,你不吃他也得吃啊?!?
話音剛落,門突然被打開,左言的半張臉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十幾個小時未進食水,嗓子沙啞,“媽。”
“兒子。”
左言看向她手中的托盤,“顧執想吃你做的粥。”
門外的兩個人聽到他這么說都心內一抖,溫蘭把粥遞過去,“我做了兩人份,你倆都多吃一點?!?
門再次在他們二人面前關上,楚世熊看著溫姨,“左言……不會出什么事吧。”這種狀態看起來比昨天要嚴重許多。
溫蘭抹了抹眼角,嘴里念叨著什么就下樓了,看起來還有些著急。
楚世熊的冷汗都下來了,剛才要是他沒聽錯的話,蘭姨是要去買冷凍液嗎。
這是要把顧執長久保存在家里嗎?顧老爺子不會答應吧。
門的另一面,左言端著粥走到床邊,給床上的掖了掖被子,“你不是冷嗎,怎么老是把手扔出來,是不是就等著小爺給你往里塞呢?!?
一片安靜,左言像是聽到了什么一樣,“我就知道,你老玩兒這一套,以前野外露營,明明是一人一頂帳篷,全班就你一個人帳篷壞了,最后就跑到我的帳篷里了,第二天傍晚又開始下暴雨,住的木屋又冷,我半夜醒了兩次,你半邊身體都露在外面,冰涼的我都以為你死……”左言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我出于好心給你蓋被子,誰知道不到一會兒又讓你踢開了,我就想著,這世界怎么有睡相這么差的人,誰要是和你在一起了,不得天天被你踹下床?!?
左言想起那天他折騰的困了,就鉆進了顧執的被子里,緊緊的壓著被子,兩個人靠在一起后半夜他覺得暖的就像抱著火爐。
“后來回家洗澡的時候發現我身上好幾塊紅色,一直以為是蟲子咬的,你說,那蟲子是不是姓顧。”
左言坐在床邊嘮叨,“看我說了半天都忘了,我媽做的粥,我是不敢吃,你來試試毒。”
拿起勺子扒拉著粥碗,“沒糊,也不是黑色,真意外。”說著舀了一勺粥遞到了顧執的嘴邊。
時間像是靜止了,左言保持著抬手的姿勢一動不動,勺子下的液體順著顧執的嘴角緩慢的下滑,最后被一雙唇吻住。
“好難吃?!弊笱缘拇揭频搅怂拇缴希p輕親吻了兩次啊,“你婆婆給你做的,好歹吃兩口給她個面子,不然我爸那個護妻狂魔知道了該找咱倆麻煩了,我跟你說,他那個人黑著呢,從小到大給我和左肆挖坑無數,我倆跳下坑里還的仰頭謝謝他把土填上,我就指著你帶我私奔了?!?
左言怕粥熱,一直撥動著粥碗,吹了吹熱氣,這回自己吃了一口,俯身嘴對嘴的喂到顧執的嘴里,粥熬的軟,入口就化了,然而這對一個不能吞咽的人來說沒什么區別。
左言舔掉流下的液體,重復之前的喂食動作,一遍又一遍,“是不是不好吃。”左言給他擦了擦嘴,一碗粥幾乎都讓自己吃了,好像聽到床上的人回答他了,左言笑的開心,“當然是我做的好吃,你快點醒,我給你做蛋糕,我還欠你一個蛋糕呢。”
屋子依舊靜悄悄,只有他一個人的自言自語,左言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許久,才啞著嗓子說,“顧執,你想起我了嗎,我是左言?!?
“砰!”
粥碗砸碎在地上摔成了幾塊,左言焦躁的屋子里走來走去,手插進頭發之中,身體弓成了一個難忍的弧度,另一只手狠狠的堵住自己的嘴。
“啊??!”
椅子被踹倒,茶杯砸向墻角……幾分鐘后,屋子里除了床之外,只剩下左言是完好的,手上被破碎的杯子刮開了一個大口子,腳上也在流血,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到了床邊,伸手想去摸他,把手在身上蹭了許多遍,直到干干凈凈的才碰觸他的臉。
掀開被子的另一角,躺在了顧執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他,雙眼看著盡在咫尺的臉,目光單純,全世界都在他的眼里,手指戳著他嘴角的美人痣,手腕上一直在振動的電話被他忽略的徹底。
“你要是死了,顧執就徹底沒救了?!?
突然在放假響起的聲音讓左言的眼珠動了動,看向了手腕。
“你說什么?!?
“現在你只有一個辦法能救顧執,不過要么你倆一起死,要么你倆都能活,你干不干?!?
左言舔舔干燥的嘴唇,“干?!?
——
周謂說:“你到底要做什么。”半個小時之前他從顧執的家把左言偷偷的接了出來,一同帶出來的還有顧執的尸體。
“我要用入夢儀?!弊笱钥粗f。
“現在入夢?給誰?”
“顧執。”
周謂一下子站起來,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你瘋了?”入一個死人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