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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不知道,我媽還在學校沒回來,家里就我一個人。小嬸,是出了什么事嗎?”“嗯,你爺剛才去地里不小心摔了,腿疼得厲害,你小叔今天又不在,你趕緊去找你爸來,咱們得趕緊送你爺去醫(yī)院!”“哎,好,我這就找他去!小嬸,你先回爺家吧,我一找到我爸就讓他馬上過去。”“那行,你快著點啊!”目送段秋紅離開,余瑾關上門,先去了屋后的菜地找,沒見著人,又去了家里的水田那,也沒見著人,最后是在村頭小賣部找著的,正和一群人坐在門前的空地上侃大山呢!“爸,你趕緊去爺家一趟,剛才小嬸來說,爺不小心摔了!”余新民聽后大驚,倏地站起身來,就連凳子倒了都沒發(fā)現,撒腿就往余瑾她爺家跑。余瑾也跟在后面追上去了,不管怎樣,那都是她親爺爺,知道了總不能連個面都不露。她爺家住在離水圳不遠的一處土房子里,離余瑾家其實并不遠。但兩家因為潘玲玲和她奶的關系惡劣,當時分家也大鬧過一場,所以平時基本不往來,也就是年節(jié)時走動走動。一路跑到爺奶家,余瑾還有些喘,看大伯他們找了個舊門板出來,打算將爺抬去醫(yī)院了,便趕緊上前去關心了兩句,直到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這才往家走去。不過沒走兩步就被她奶叫住了:“小瑾,你等下再回去,我要給你爺他們做飯,你幫我把這些衣服給洗了吧!”余瑾她奶是一個有些富態(tài)的老太太,圓臉龐、圓眼睛,其實是個挺慈祥的長相。可惜人卻一點都不好相處,嘴巴也刻薄,沒分家之前不僅和潘玲玲和不來,同她大伯母劉小翠、小嬸段秋紅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總之是個吃不得半點虧的人。這會兒余瑾雖然有點不情愿,但老太太既然都開口了,她也不好拒絕,只能拎起一桶衣服,去了水圳邊。等到洗好衣服,天色也暗了,她趕著回家炒菜,便將桶往老太太邊上一放,說了一聲就離開了。老遠都還聽得到她奶在大聲罵她,余瑾通通充耳不聞,不過是罵幾句,她又不會少塊肉。她奶雖然不喜歡她,倒也從來不打她,可要是遲了沒煮飯,卻有可能被潘玲玲罰跪。唉,總之,她很難!幸好,趕在潘玲玲回家前煮好了飯,沒多久,余新民也回來了。村里有一個小衛(wèi)生院,離家不算遠,走路二十分鐘左右。余瑾看到他回來,還有點奇怪,“咦?爸,不用在醫(yī)院陪著爺嗎?”“不用,去醫(yī)院檢查過了,說沒什么大事,就是有點扭傷,回來休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哦,那就好!吃飯吧,爸!”潘玲玲這會兒聽到他們說話,才知道公公摔了一跤,不過得知沒大事,也就懶得再多講了。今天午飯吃得早,她早就餓了。 中考這只是一個小插曲,過后一直到中考,余家都無波無瀾。轉眼,就到了中考這天。這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普通的六月天,微風偶爾吹過,卻吹不散空氣中灼灼的熱意。余瑾坐在沒有電風扇的教室里,額頭上時不時地冒出汗來。不過她的心神都在試卷上,因此炎熱并沒有過多的影響到她,直到交完卷后,這才恍然自己的衣服竟?jié)裢噶恕K貙嬍覔Q了身衣服,洗完晾好再去吃個飯,就又要開始準備下午的考試了。如此,三天很快就過去了。交完最后一科的試卷,余瑾出來時臉上難得地帶上了輕松的笑意。身后有腳步聲響起,她回過頭一看,就見好友趙蘭蘭和劉寧正歡快地朝自己奔來。她們青春洋溢的臉上,滿是輕松的、如花般的笑顏,這是日后再也回不來的,珍貴的獨屬于初中的記憶。回到宿舍收拾好東西,幾個好朋友約著幾天后來看成績的時候,再一起聚一聚。接下來,她們可能就要各奔東西了。像趙蘭蘭,她報的是本縣的高中,劉寧報的衛(wèi)校,張恒娟報的師范,而余瑾打算去市里讀高中,這樣就是分隔多地了。往后再見,還真不知會是什么時候。余瑾難得地有些傷感。前世,她在學校是沒有好朋友的,無關其他,是因為她自己性格的原因。今生卻是很幸運,結交了幾個相處不錯的朋友,只希望時間與距離不要沖淡這份友誼。五天后,便是舟鎮(zhèn)中學中考成績出來的日子。這天,余瑾吃完早飯就出發(fā)去了學校。雖然她還挺有信心的,但結果一日不出來,她就一日平靜不了。也不知是不是受她影響,這幾天家里的氣氛都有點緊繃,就連余松都不敢大聲吵鬧了。終于等到今天出成績,余新民一大早就起來等著了,還打算要跟余瑾一起去學校看成績。余瑾想起和好友們的約定,有點不想他去,但見他一直堅持,最后還是妥協了。父女倆剛走到學校門口,就見到學校的大門上掛著一條非常顯眼的大紅色橫幅,上面寫著:熱烈祝賀初三(一)班余瑾同學榮獲本次中考全市 小嬸幾個好朋友商量了一下,決定去縣里玩。聽說縣里新建了一座公園,還有游樂設施,這對現在的人來說是很新奇的。對此,余瑾也無異議,雖然她早就見識過后世各種各樣的大公園和游樂園,但對家鄉(xiāng)的一草一木還是很有情懷的。在異鄉(xiāng)漂泊久了,想得最多的便是家鄉(xiāng)熟悉的風貌和鄉(xiāng)音。幾人一直玩到下午,才搭了最后一班車回鎮(zhèn)上。這回余瑾是直接坐到村口的,到家天也黑透了。往家走時,心里還有點忐忑,擔心潘玲玲又會抓住機會找茬,幸運的是,潘玲玲去外面打牌還沒回家。
余新民給她留了飯菜,熱在灶上。她輕聲道過謝,端出飯菜來吃了。菜很咸,也很難吃,明顯是余
新民做的,她吃一口菜,配幾口飯,等吃完一碗飯時,盤里的菜只少了些許。洗完碗,她回房間把貼身放好的信封拿出來看。今天一直在外面玩,沒有機會看到底有多少獎金,回家的車上她幾乎一直在想這件事情。她先是打開了學校的那封,里面裝著十二張大團結,竟是一百二十塊錢。心里震撼了好一會兒,這才又打開了縣教育局的那封,里面放著三百塊錢,加在一起,至少高中的 再見了舟村第二天,潘玲玲罕見地待在家里沒出去打麻將,還對余瑾和顏悅色的,可余瑾也不知為何,竟突然打了個寒顫。“小瑾啊,等下跟媽出去一趟!”“去哪啊?”“就去街上,你過幾天不就要去學校報道了嗎?媽帶你去買些日用品什么的!”這話一說出來,不僅余瑾驚了,余新民也驚了,不過隨即就是驚喜。“對嘛,母女倆哪來的隔夜仇,就應該這樣才對!”可余瑾卻覺得不對勁,不,是太不對勁了。若是沒有前世的那些經歷,或許她還會認同余新民的話,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媽,我沒什么好買的,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想留在家里收拾東西,過兩天不是要……”“死表子,給你臉了是吧?我讓你去你就去,要是不去,這個高中你也不必去念了,連自己媽的話都不聽,書都讀進狗肚子里了?”余瑾:“……”你的書才都讀進狗肚子里了吧!算了,就跟著她去看看,看她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反正她見招拆招,大街上也沒什么好怕的!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門,朝街上走去。在舟村和舟鎮(zhèn)相連的地方,有一處不大不小的街道,商鋪、攤位幾乎全集中在這里,鄰近幾個村的人要買東西都是來這里。潘玲玲徑直帶著余瑾去了一家服飾店,余瑾剛進門就看到小嬸也在里面,身邊還站著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段秋紅見著兩人,趕緊迎了上來,一把將余瑾的手拉住,就往里頭帶。余瑾用力掙開,轉身就要走。“死表子,給我回來!”余瑾腳步頓了頓,又繼續(xù)往前跑。快跑出精品店門口的時候,她突然站住了,轉過身來看向那三個人,眼神很冷。“別再打我主意,否則,我活不了,你們一個兩個也都別想活!”或許是她的眼神實在太嚇人,又或許是她話里的寒意太甚,那三人竟都齊齊感覺后背發(fā)冷,也沒一個人追出去,只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撂下狠話,余瑾惡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然后轉過身往家里跑去。她打算現在就離開,一刻都不想再等。她怎么就把某些畜牲當人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