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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明點頭道：“好的。我想來也不會發(fā)生什麼事情。”說畢，又沈聲問道，“鳳詠霓的事情有沒有新的消息？”

“這個你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劍廷信心十足地保證道。

少明道：“那就好。”說畢，無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扭過頭望向窗外，臉上卻露出疲倦的神色。

劍廷瞥了他一眼，沒再言語，轉(zhuǎn)身離開。臨出門前，他又忽然立住腳，回身一臉嚴(yán)肅地對少明道：“最近有消息稱日軍將要攻打上海。有不少人已經(jīng)聞風(fēng)而逃，我們怎麼辦？”

少明沈吟著道：“先不要慌。看看情形如何發(fā)展。而且我想租界里總還是安全的。”

劍廷點頭道：“好。”說畢，拉開門，大步走了。

少明發(fā)了一會呆，忽然立起身，走出書房，徑直走到秦俊的房間門外。屋子里沒有一絲聲響，少明心想秦俊大概是累了，在睡覺。他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走開，忽然一聲巨大的撞門聲，使得他立即停下腳步。

“阿俊？”他試探地輕聲問道。

秦俊帶著一絲顫音的，驚慌哀求的聲音，在門後響起，“少明，求求你，只要一口，只要讓我吸一口就好！我求求你！少明！”

少明怔然許久，才苦笑一下，繼而斷然道：“這不可能！阿俊！”

秦俊仍然在苦苦地哀求。少明甚至能夠看到，那個嘴角帶著痰漬的青年，是怎樣地拋棄尊嚴(yán)，跪在地上，為了一點鴉片，而向自己哀求。

少明的心里忽然地一陣抽痛。他已經(jīng)有一個禮拜沒有去銀行里辦公了。現(xiàn)下他在家里也實在是無事可做，而且他又實在不忍心繼續(xù)看秦俊受折磨，他沒有再猶豫，立即換了一身衣服，坐上車子，往銀行里去了。

積壓了數(shù)日的工作使他直忙到夜里九點鍾，才抽身回家。暫時的忙碌，令他忘記了一切的煩惱。但是當(dāng)他一停下來，秦俊痛苦哀求的聲音又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來。他真有些憎厭秦俊的懦弱了。滿心煩悶的他，不禁開始將周嘉和秦俊放在一起比較起來了。

他并沒有忘記周嘉，然而他確實是愛著秦俊的。可是秦俊的軟弱，和一向果敢的周嘉相比，簡直顯得丑陋可厭了。但是周嘉是永不可得的，無論他是活著還是死去。而秦俊卻是真真切切地屬於自己的。他想到這里，益發(fā)地堅定了要讓秦俊徹底戒掉鴉片煙癮的決心。不論付出多大代價，他都不惜的。

他回到家，在臥室里不安地蹀躞。他想應(yīng)該怎樣勸說秦俊，使得秦俊能夠鼓起勇氣，下定決心戒掉煙癮。他琢磨了足有一個鍾頭，才去見秦俊。

秦俊正睡著。他的嘴唇干得裂了許多細(xì)小的口子，有些還隱隱滲著血水。他下頜上的胡須由於疏於打理，已經(jīng)一寸多長。頭發(fā)干枯雜亂，使他看起來就像個街邊的乞丐。只是五官依稀還露著往日端正的影子。

也許是感覺到了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