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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姜元謹還能不見他?
門房先去稟了秦臨陽,秦臨陽在池塘邊上喂魚,聞言頓了頓。“找姜元謹問我作甚?”
門房了然,又去請示姜元謹。
姜元謹到了這院子,就開始練字。
她止不住胡思亂想,忍不住猜測秦臨陽那邊是副什么場面。
她也清楚,她現在所有的揣度都毫無意義,她只能等待被宣判。
心里越煩悶,她就越克制自己坐在椅子上練字。
來人通傳說燕訣找她時,她剛在蘸墨。
她顫了顫睫?!罢埶M來。”
蘸墨的手不由自主停住,將筆擱在筆架上,桌上的紙攤開放著,她晾了晾,從一側開始將其卷起。
卷到一半,燕訣就進了院子。
他在院子里大聲喊她。
姜元謹胸腔不明所以忽然瘋狂跳動起來,壓得人喘不住氣。她忍著這股郁氣,走到門口,才抬手揉了揉心口試圖讓自己好受一些?!拔以谶@?!?
看見人,燕訣當即質問道:“秦臨陽讓你給他當側妃你知不知道?”
聽到“側妃”那兩個字,姜元謹揉心口的手一僵,當即愣在原地。
她忽然想知道,秦臨陽知道嗎?
可都不用細想,就知道,秦臨陽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聽說了早上的事,你母親已經簽署了納吉文書,要是稷親王府的人送到了官衙去,就改不了了?!毖嘣E還在憤憤不已地說?!澳阒垃F在外面傳得多難聽嗎?他們說你們家比那勾欄……”說到這,意識到太過難聽,燕訣止住。
可見她又沒反應,燕訣喊她。“姜元謹!”
姜元謹眨眼望去?!班??”
“你聽見我說的話沒有?!”
燕訣走上前。“側妃算什么,側妃就是個妾,你難道要給秦臨陽當妾這么個玩意嗎?!”
她張了張唇,自己都不知道說出了什么話?!拔夷锖灹??”
聞言,燕訣哽住。
他自小認識她,自然知道姜家父母的脾性。他想說沒簽,但到底事關重大,瞞也瞞不住。
“簽了”這兩個字在喉嚨里來回滾了幾次,到底說了出來。
“你要是不愿意,我現在就去攔住他們?!?
愿意嗎?
姜元謹問自己。
燕訣還在那著急地催促她、反問她,姜元謹說不出話來。
燕訣再次大聲喚她。
姜元謹緩慢地看了他眼,又怔住。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一天的時間,她的生活被徹底翻天覆地。明明前一天還在滿心期待地收拾行李準備回隴西,今天就什么都沒了。
被推到現在這一步,前面就算是懸崖,她除了跳下去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燕訣臉色凝重地看著她,拳頭捏緊轉身跑出去?!拔胰フ仪嘏R陽!”
姜元謹扶著門柩,徹底失了力氣。
她想哭,可眼睛里沒有眼淚。
她知道,秦臨陽肯定為她爭取過,可還是忍不住對他生出怨氣。
可除了這樣,她還能怎么辦。
回家?
姜元謹扯唇,她娘怎么可能還容得下她。
還是回隴西?
今早的事整個京城都傳遍了,朝廷官員拔出蘿卜帶著根,隴西怕是不出一月就收到了消息。
她沒有地方去了。
她想,她應該需要休息,她要躺會,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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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臨陽來的時候,剛到午時。
秦臨陽很久沒來這院子了,自從邊疆回京后,還未來過一次。
院子看著和三年前一模一樣,他忽然想起劉伯之前說的話,說怕姜姑娘什么時候回來沒地方住,一直留著這院子不許旁人亂動,派人每天打掃。
除去院子門口守著的兩人,里面空無一人。
秦臨陽站在院子里,忽然走不動道。
他承認,在聽到門房說燕訣來了時,的確抱著干脆由他來告訴姜元謹的念頭。
可真等燕訣告訴她了,來替她打抱不平,他又迫切地想知道姜元謹的反應。
幾個屋子都關著門,秦臨陽打開書房門,沒看到人。
他動作快了些,將屋子都找過一遍,最后在寢屋見到人時,才不由松了口氣。
他出去,喊人送了午飯過來。
算了算時辰,覺得差不多了,才往里去喊人起來。
喊了兩句沒反應,秦臨陽走到床邊上推了推,才看到人潮紅的臉。
他快速地將手往額頭貼了貼。
姜元謹是昨晚那藥引起的后遺癥。
“那藥濃度過高,劑量又下得大,事后受了驚,一連串反應下來引起的發熱之癥?!贝蠓蚴栈厥郑聪蚯嘏R陽?!笆荏@引起發熱之癥易解,只是……”
秦臨陽讓秦風他們退下,大夫才道:“只是那等害人的藥量沒除干凈前,這位姑娘怕是要受點罪了?!?
“還要受什么罪?”秦臨陽皺眉。
“潮熱是最輕的,還有瘙癢、易汗、乏……”
“您就說怎么才能除干凈?!?
“這藥溶血,旨在男女陰陽調和,故對癥來解自是最好的。”
秦臨陽臉色不虞?!皼]有別的辦法?”
大夫提筆,寫出一副藥方?!袄戏虿徊牛怂巸措U,或有損生育根本,慎用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