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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見點也好,直面恐懼才能消除恐懼。
再多見幾次,應該就好了。
姜元謹遲早在我這什么也不是。
可我還是很惱怒,我沒忍住讓秦風去查了姜元謹最近在做什么。
她既非議我,那我奪了她生意,兩不相欠。
我刻意減少了出門的次數,江應白說我最近吃錯了藥。
我想,我這輩子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在雍元十二年隨母親回了隴西。
此后,步步錯。
回了京,事情也多了許多。
兩年前去西疆,樞密院早已沒了我的空缺。
即便在西疆立了戰功,但兵權我是沾不得的。此次回京,我若想再次入仕,位置就變得極其尷尬起來。
我不得不周旋于政事之中。
直到,燕訣說姜元謹被人抓了。
至今,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次的后怕。
在后怕之余,我又忍不住憤怒。憤怒姜元謹蠢到連青樓和妓院都分不清,憤怒她讓自己淪落到這種場面,憤怒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紅痕,這股憤怒讓我口不擇言。
我沒想到,姜元謹敢打我。
可她又,在我欲離開的時候拉住了我。
對她的憤怒在那一瞬就消失得一干二凈。
我只是恨,恨自己,恨姜元謹。
恨姜元謹為什么不喜歡自己。
至此,我終于發現——
在這場和姜元謹的比賽里,我確實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但是,在幼年那場斗蛐蛐的比賽里,我可以坦然認輸;在這場感情的博弈里,我決不能再認輸。
兩年前。
我已經低過一次頭,姜元謹不屑一顧。
所以。
這一次,必須是姜元謹低頭。
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夜,我整夜都未曾入眠。
天明之際,我讓秦風去查了姜元謹最近兩年的生活。
我完全沒有想過,這個決定會給我帶回來一個多大的意外之喜。
秦風說,這兩年姜府與燕府僅在年節時有過來往,而姜元謹深居簡出,與燕訣并無過多交際。
當年姜元謹拒絕我的理由,我深壓在心底,不曾向任何人透露過。
于我而言,這是我一個巨大的污點。
堪比韓信胯下之辱。
可現在。
我隱隱有了一個猜測。我拼命告訴自己,沒有證實的事,不能高興得太早,可胸口的劇烈顫動還是泄露了我的欣喜。
我迫不及待、一刻也不能再等。
聽到燕訣那一句“你在放什么狗屁”時,我從未覺得他的聲音如此動聽。
姜元謹果然騙了我。
我恨不能沖到她面前去質問,問她為什么要騙我。可這個理由不行,仍會有搪塞我的第二個理由。
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在我還未想好對策時,姜元謹的婢女死了。
我更沒有想到,哪里冒出來一個叫江應青的人。
我既做出了決定,自然不能憑白讓別人進來插一腳。
我不懂姜元謹為什么這么生氣,但更不后悔自己的舉動。我承認在設局之初,除了能簡單快捷地處理掉那個兇手以外,存著一箭雙雕讓姜元謹和江應青鬧翻的動機。
甚至后者的欲望遠遠大過前者。
可即便再來一百次,我仍然會選擇這么做。
只是——
我沒想到,姜元謹會因為一個江應青如此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