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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謹指著她頭上的玉簪,說是燕訣送給她的;身上的玉佩是兩人一起去定制的;喜歡去郊外是因為燕訣喜歡……
直到秦臨陽大聲喝道:“閉嘴!”
秦臨陽抓著她的手讓她去和燕訣說清楚,說沒有這回事。
姜元謹掙扎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地抱著他的腿求他,說請他成全他們。
“呵,”秦臨陽卸了力。
“姜元謹,如果可以,真希望這輩子不認識你。”丟下這句話,秦臨陽揚長而去,姜元謹坐在地上不停地擦著眼淚。
再聽到他的消息,便是隨了大軍去邊疆。
再到他回來,燕訣痛罵他的翻臉無情,姜元謹也沒向他解釋。以秦臨陽的傲氣,他不可能會去向燕訣質問這件事的真相。
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那樣做。
“秦臨陽,”姜元謹喚他名字,重新抬頭看他。“我們非得這樣嗎?”
聞言,秦臨陽臉冷下來,先前勾起的唇也放平。
他笑了一下,而后自嘲地回視她。“我真是越來越聽不懂姜姑娘的話了,照姜姑娘的意思,那我們應該哪樣?”
是啊,是她自己拒絕他的,是她自己巴不得和他毫無關系的,現在又在這里說什么呢。
姜元謹垂下眼睫。“對不起。”
“又對不起……”秦臨陽像是聽煩了。“如果姜姑娘來這里只是為了對本世子道歉的,好,本世子應了,你可以回去了。”
姜元謹擰眉。“不是。”
“不是什么?”秦臨陽嗤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是以前認識你,我還以為你就是這么個只會說對不起的玩意。”
“我就不明白了,姜姑娘到底對不起本世子什么?”
“哦?”秦臨陽像是終于記起來了一樣,似恍然大悟般,拉扯著聲調說。“姜姑娘是后悔兩年前拒絕本世子了嗎?”
“不是!”姜元謹立馬道。
場面再度變得僵硬。
姜元謹懊悔自己的脫口而出,怎么就非得這么著急說出“不是”,看樣子秦臨陽現在也挺后悔兩年前對自己說那番話。
但是!
他可以后悔說出那番話,她不可以。
姜元謹抬眸偷瞄了一眼冷下臉的秦臨陽,與抬睫的秦臨陽正對上目光。
“……”
秦臨陽好像真的和兩年前不一樣了。
姜元謹試探地問:“你現在是后悔兩年前說想要娶我嗎?”
秦臨陽僵了一下,而后很嫌棄似地諷刺道:“瞎子才會想要娶你。”言外之意,只有沒眼光的才會想要娶她。
姜元謹放下心來。
這才像是她認識的秦臨陽,瞧不上任何人。
明白了這個,姜元謹直白邀請。“世子可以明日來府上吃頓便飯嗎?”
轉折得太快,秦臨陽都被這句話問懵,他不明白似地望了她一眼,“呵”了一句。
“我娘弄了酒釀想請您嘗嘗。”姜元謹解釋。
“請了我就要去?”秦臨陽似乎覺得搞笑,嫌棄得很明顯。“那每日十頓都不夠我吃的。”
意料之中。
最后,姜元謹還是沒打算瞞秦臨陽。
“我娘不知道我和世子……”姜元謹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他們之間的關系,說絕交未免在此刻顯得生硬,干脆跳過。“非要我請世子回家吃頓便飯。”
但秦臨陽沒打算放過她。“不知道我和你怎么了?”
姜元謹抿唇。
“原來你也知道我們已經斷交,”秦臨陽說得毫不留情。“怎么好意思還來喊我去給你做戲。”
姜元謹被說得無地自容。
“如果沒其他事,姜姑娘可以走了。”秦臨陽喊人。“送客。”
姜元謹偷偷吁出口氣,認命地往外走。
雖然這結果已經是意料之內,姜元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還是覺得惆悵。
大概是沒料想到秦臨陽如此絕情吧。
但她明明,早就猜到了這結果。
踏出去的那一瞬,外邊日光已然徹底被黑夜取代。
“不用送了,我知道出去的路。”姜元謹輕輕點頭示意停步。
秦風自然是知道這個的,但他回頭望了眼秦臨陽,還是送人出了院子。
“秦風,真的別送了。”姜元謹不想再偽裝,熟人裝不熟也挺累的。“我想自己走會。”
秦風抿了下唇。“好吧,您自己注意路。”
“嗯。”
走到大門時,正巧遇上管家劉伯吩咐門衛們關門。
兩人似是都沒想到會在這遇見,還是管家劉伯先試探地喊了一句。“姑娘?”
姜元謹笑。“是我。”
兩年前,整個太傅府都是稱姜元謹“姑娘”。
府里也只有這么一位姑娘。
“真是沒想到,還能在這遇見您。”劉伯語氣惆悵地感慨。
姜元謹也沒想到還會重新踏進這座府。
“來見世子的?”劉伯試探問,隨后又自己欣慰地點頭。“好啊,自世子從邊疆回來,老奴還以為您倆鬧什么矛盾了,沒鬧就好,就好。”
姜元謹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沒多說。
“這么晚了,怎不在這住下。”劉伯以為她不知道,趕緊說道。“您不知道,您的院子一直給您留著呢,下人每日都有打掃,干凈得很。“
“劉伯。”秦臨陽走到府門口時,就聽到劉伯嘮叨的敘述。
姜元謹和劉伯不由而同都朝后面看去。
“秦風,送姜姑娘回去,”秦臨陽冷聲吩咐,意味不明地加了一句。“不得逗留。”
因為后面的那一句,姜元謹身體不由一僵,她遺憾地朝劉伯點了點頭,繼續往府門口走去。
踏出府門的那一剎,秦臨陽清晰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劉伯,和一個府外人說這么多作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