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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她和秦臨陽沒法正常交談
夏池知道姜元謹的性子,搶先解釋。“這是規矩,做錯了事就得認罰。況且因您的緣故,我這已經算是好的了,沒幾天就會好。”
姜元謹轉身就出了屋子。“春汀你照顧好夏池。”
“姑娘,你去哪啊?”春汀一時不知道該顧哪一邊。最后“哎呀”一聲,決定聽姑娘的話。“欸欸欸,夏池你別動了。”
姜元謹直接從城西走到了城東,走到太傅府的門口時,甚至沒與門口的人招呼,徑直走了進去。
“姜姑娘……”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姜元謹和秦臨陽的關系,但自他們世子從邊疆回來這兩個月明顯不對勁,貿然放進去還不知道會不會挨罰。
但如果攔著不讓進去的話,應該更會挨罰吧?
思及此,門口的人裝模作樣追了兩步,直接催促人去和世子通傳。
姜元謹直接往秦臨陽院子的方向去,這條路走過的次數沒有一千次,也有八百遍。
她對這里甚至比對姜府還熟悉。
許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姜元謹到的時候秦臨陽已經站在書房門口。
”怎么,”男子長身玉立,著一身白衣,朗眉星目,直直看過來,只神色嘲弄,語氣含諷帶刺。“來替你奴才興師問罪?”
明明一副清秀的文人長相,卻永遠藏著凌駕于眾人的鋒利。
姜元謹這一路上的氣忽然泄開,下一刻又團團凝聚在一起。
“你就是這樣,秦臨陽,永遠不把人當人看。”
聽到“奴才”那句話,昨天、今天,連帶著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委屈,像是要在這一刻爆發。
在他眼里,她應該也是個奴才,應該向他卑顏屈膝、言聽計從的奴才。
她捏緊拳頭,絲毫不閃躲他看過來的目光。“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模樣,一不順心就拿別人出氣,說話毫不留情,在你們眼里所有人就活該都圍著你們轉嗎?!”
姜元謹不忿。“憑什么——”
“哼,”秦臨陽笑了聲,挑眉。“憑什么?”
“憑什么你不知道?”
他一步步走下來。“我不就是憑著這個讓你憋屈地圍著我轉了這么多年么。”
秦臨陽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挺可笑。
“姜元謹,我這兩年仔細回想了一下。其實你挺漏洞百出的,但我竟然都忽視了。”他自嘲地笑。“現在我覺得我兩年前挺蠢的,”他湊近,低頭,手捏住她的下巴,聲音一下一下砸到她耳邊。“我要想要你,用得著問你么。”
“都不用我明說,你那爹怕是就屁顛屁顛把你送我床上了。”
姜元謹抬手被人狠狠拽住。
“還想扇我?”秦臨陽把手一甩,姜元謹受不住力地后退幾步。
秦臨陽拍了拍手。“今天說出來也好,總算讓我知道除了……”他停頓了一下,而后又笑了下。“還有這么多不滿。”
他垂了垂眼睫,隨即淡然地看向姜元謹。“友情提醒你一句,再這樣放肆兩次,以前的情分可就都耗完了。”
姜元謹眼底莫名發熱,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想哭,使勁眨了眨將這股沖動忍了回去。
她扯唇笑起來。“看透你了。”丟下這句話,她轉身離開,又聽到后邊人不以為然的聲音。“夏池那沒用的奴才送你了,賣身契已經送到貴府。”
語調拖沓了一下,緊接著更加冷淡的聲音傳來。“不送。”
她停頓了一下,隨即再不停留。
回城西的路上,姜元謹邊走邊哭。
她本來不想這樣的,但她發現一旦她不妥協,她和秦臨陽就沒法正常交談。好在夏池的賣身契給過來了,與此行的初衷倒是殊途同歸。
回到宅子里。
“秦臨陽把你的賣身契給我了。”姜元謹拿出夏池的賣身契。“以后你是想跟著我還是出去自立門戶,你自己選。”
夏池懵了。
但思索過后,她語氣堅定。“姑娘,我肯定是要跟著你的。”
“好,”姜元謹點頭。“那你以后就和春汀一起。”
夏池留下來,姜元謹也覺得挺好,至少省了個事。遭了結香樓那一回,姜元謹覺得以后出門還是要多帶個人。春汀不會武功,自然不行。
如今夏池愿意留下來,也省得她再去找。
因著夏池養傷的緣故,姜元謹這幾天沒出門。
她沒出門燕訣便找上了門。“你們這住得下嗎?”燕訣還是第一次來他們的新住處。“這也太小了點。”
姜元謹聳肩。“正好。”她洗完手,將帕子搭在架子上。“找我有事?”
燕訣點頭。“就是那些花啊。”
“我賣了幾車給我那些狐朋狗友。”燕訣自己倒了幾杯水喝。“又讓長青去擺了幾天攤,已經賣完一半了。今日來是給你分錢的!”
聞言,姜元謹眼睛亮了亮。“這么厲害?”
“嗯?!”燕訣挑眉。
“這里六十兩,你三十兩我三十兩。”燕訣一把全推過來。“但你現在不是要用錢么,我留十兩,其他的你先拿去用。”
姜元謹錯愕地望著他。
燕訣不解。“又不是不要你還的。到時候等剩下一半賣完了,你就還給我。”
姜元謹笑出來。“行!”
“明天我也去擺攤。”
“啊?”燕訣納悶。“明天元宵了,你也去擺攤?”
姜元謹聞言更是點頭。“我都差點忘了,不過元宵肯定生意更好!”她笑著說。
“好像也是……”燕訣琢磨。“那我吃完酒就過去和你一起。”
元宵節這天。
春汀猶猶豫豫地收拾。“姑娘,真的不要我一起嗎?”
“不用,”姜元謹吩咐。“夏池和我一起去。”
春汀看了夏池一眼。“好吧,那你們倆小心啊。”
攤位是燕訣早就用了幾天的,姜元謹看著這位置,也不知燕訣是用了什么辦法整到了這么好的位置。
正處東西兩街相界,過了這橋就是京城最繁華的正街。正道了那句,京城的必經之處。
“你傷還沒好全。”姜元謹搬了個小馬扎下來。“你先坐會。”
拉完車過來,其實剩下也沒什么事。就是坐在旁邊吆喝兩聲讓花賣得快一些。
姜元謹將車綁好,也跟著夏池邊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