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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訣的聲音小,為了配合他,她身體微微傾斜彎曲,側身傾聽,聽到他的話后搖頭。
這副畫面落在對面的人眼里,就像是一副不容外人插進去的蜜語場景。
直到眼前的人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先走了過去,燕訣和姜元謹還站在原地。
“他也在這釣魚。”燕訣揣思,像是想到什么乍得扭頭看向姜元謹。“我們剛剛說話應該沒人聽到吧?”
姜元謹皺眉。“應該不會。”
“周圍沒其他人的。”
釣魚就這點好,四周一眼就能望干凈。
剛剛除了他們自己人就只有魚館的人,應是不會泄露出去的。
“聽到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燕訣挑眉冷哼。“他都做得出來,還不能讓人說道說道。”
姜元謹嘆氣。“走吧,去吃飯。”
吃了飯就趕緊閉上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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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姜父入獄一事,今年的春節姜府過得格外冷清。
也是到這個時候,姜元謹才發現,自家要沒銀子了。
“本來府里是有些儲蓄的,”姜母嘆氣。“但上次來搜查府邸,將所有搜查出來的銀子都充了公。”
“娘,我算了下,過完這個年我們剩下的銀子連下人的月例都要發不出來了。”
姜父本來也就是一個五品小官。
當初調入京城,秦臨陽直接替他們安排了這個宅子——三進三出的大院子。宅子大,下人就少不了,畢竟各種要打理的地方也不少。
可現在姜父入獄了,無儲蓄無經濟來源,就處處都捉襟見肘。
“娘,我們把這個宅子賣了,置換一個小院子住吧。”姜元謹說出自己的打算。
“啊?”姜母面露不舍地看了看屋子四處。“自我們入京便住在這里。”
“那我們娘倆就空住在這宅子里喝西北風吧。”
“謹姐兒……”
“娘,全府上下這么多口人,光每日的菜錢就要二兩銀子,眼下我們的銀子光買菜都撐不住一個月。”姜元謹無奈道。“我們把這宅子賣了,到時候得的銀子就去置辦一個小院子,把您身邊的琛兒和春汀留下,其余的人也都遣散了,先簡單過活一陣子。等我想辦法掙了錢,再一一置辦起來。”
“可……”
“沒有可是,”姜元謹嘆氣。“您還有其他辦法嗎?”
“你去找找秦世子,讓世子幫……”
“娘——”姜元謹有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我們不能什么事都靠秦臨陽。”
見姜母仍是不松口的模樣,姜元謹勸道:“若是有朝一日,秦臨陽不再念著以往情分,那我們……”
胳膊忽然被人握住,姜母皺眉。“你可是又與世子置氣了?”
姜元謹抿唇,語氣忍不住敷衍起來。“沒有。”
“你讓著點世子。他身份高,大家都捧著他,自是只有別人受他的氣,沒有他受別人氣的理。這么多年了,世子什么人你也知道,他是個好孩子,你別總惹他生氣。”
見姜元謹不說話,姜母板著臉。“聽見沒有?”
“再說了,和世子搞好關系來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些年在京城,還不多虧了世子……”
“我知道。”姜元謹不想再聽。“我會和秦臨陽好好相處的。”
見她不耐煩的模樣,姜母也生氣了。“秦世子愿意和你玩,是你的福氣,你還不知好歹了。”
姜元謹站起身。“我明日就聯系牙人來看宅子。”說完,她就喊上春汀離開。
“謹姐兒——”姜母在后面喚了兩句,見離開的人腳步不停,氣得直撫胸口。“你看看,年紀大了脾氣也見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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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謹沒理會姜母,倒是正兒八經思索起買賣的事來。
只節流是肯定不行的,要想日子過活起來,還得靠開源。
“姑娘,”春汀從外邊語氣惆悵地進來。“往年一溜兒的請帖,今年倒是一個都不見了。”
“現在外邊都在傳,說幾家府上的姑娘在輪流籌辦花神宴。”她撇撇嘴。“竟然連帖子都沒給我們下。”
姜元謹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現如今咱們府上在他們眼里怕是與商戶無異。”
不過,姜元謹倒是覺得這是一個賺錢的好門路。
貿然做起一門買賣,她也不熟悉。可這些姑娘們的宴請,她最是熟悉不過。
“走,我們去給燕訣拜年!”
燕府。
燕訣“哈”的一聲噴嚏,打得人都抖了兩下。“誰在罵我?”擰了擰鼻子,外邊有小廝跑進來。“少爺,姜姑娘來給您拜年了。”
!
他就說。
怎么忽然打噴嚏了。
來京城這么多年,她就沒給他拜過一次年,今年她一來他就打噴嚏,還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