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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 我會去你府里提親
聽見那兩字,姜元謹低頭了然地笑了聲。
再次抬頭時,她重新微微笑了下。“夜深,不打擾江大人了。”
烏色下,春汀扶著她的胳膊,邁入雪夜。
“讓夏池明日去太傅府通傳聲,說我有事求見秦世子。”少女的聲音在黑夜里安靜得似是沒有發生過。
姜元謹看了眼自家府門口的府匾,收回視線,踏入府里。
西廂房里。
春汀一邊洗漱一邊嘆氣。“夏池,你說秦世子會見姑娘嗎?”
要說以前,春汀覺得哪里還需要拜帖通傳,去太傅府里簡直就是回他們姜府一般。可如今,她家姑娘和秦世子都鬧僵了,秦世子連燕公子都不見,還會見她家姑娘嗎?
“夏池!”見許久沒人回她,春汀將洗臉帕子丟入水盆里,氣道。
跪在床上一邊攤被子的人一邊一板一眼地回她。“明天不就知道了。”
“哎——”春汀繼續嘆氣。“你說這都什么事兒啊,本來都要回隴西了,出這檔子事。”
-
翌日。
夏池還未進屋,春汀的聲音先遠遠傳回來。“姑娘——夏池回來了——”
屋內。
“春汀,去廚房看看母親的藥好了嗎?”姜元謹將手從水盆里拿出來,拿過帕子開始擦拭。
室內只剩下二人。
夏池從內關上屋門。“姑娘,世子說今日亥時,他在銅錢胡同等您。”話落,面前站著的人許久沒有回應。夏池正想再喚聲,對面的人才有了動靜。
姜元謹輕輕扯了下唇。“知道了。”
用過晚膳,姜元謹帶著藥重新去了姜母的院子。
姜母閉眼躺在床上,似是睡了過去,若是眼角的淚沒有一直往下流的話。
“母親,”姜元謹輕聲開口。“父親會沒事的。”
若是姜與文的錯,姜家理所當然應該承擔。若不是姜與文的,是她的錯,那是她應該承擔。
她俯身抱住姜母。
良久,姜母終于痛哭出聲。“謹姐兒……“
“咱們娘倆兒怎么辦吶……“
一步錯步步錯。
或許從一開始,在隴西時,她就不應該翻過那座墻,不應該出于好奇問他是誰,不應該在姜父最初提出那個要求時明明不愿意還按照他的做。
戌時末。
秀金樓三樓樓梯口,春汀一臉不滿地被攔住,接過姜元謹的披風喊道:“姑娘,我就在這等你啊。”
姜元謹“嗯”了一句。
旁邊秦臨陽的隨身小廝秦風示意姜元謹往里去。“世子在最里面那間等您。”
姜元謹看了眼房門,斂眸。
從外推開,正堂里沒有人的身影。
她手一松,邁步進去。
最后,在正堂中央,屏風前停住。
時間就像被凝固住,剎那間沒了動靜。
許久,久到姜元謹都覺得自己的腿開始泛麻,里面的人才走出來。“我還以為姜姑娘主動找我,是有話要和我說。若是沒事,也省得耽誤你我時間。”
話里離開的意思明顯,可出來的人的視線卻直直落在中間的人身上。
“來人,”男人移開目光,輕笑一聲。“姜姑娘許是走錯了地方,送人出去。”
姜元謹眼睫顫了顫,垂睫抬手,摸上脖頸中央的錦扣。
一粒接一粒,直到外衣徹底脫落在地發出衣料摩挲的聲音,男人才重新抬起目光。眼見面前的人還在繼續,他氣得大吼。“滾——”
他走上前拽住她已松垮的領口,手背甚至因為怒氣而發紅。
直到此刻,姜元謹才將抬眸看向這張闊別兩年的臉。
進來的秦風早已膽戰心驚地離開,連帶著幫門從外帶上,屋子里只剩下兩人。
“你不就是想要這樣嗎?”姜元謹平靜地對視住。“現在我替你省去了中間的裝模作樣,你不應該反而覺得舒心嗎?”
男人胸膛起伏,拽著領子的手也愈發用力。
姜元謹望著秦臨陽這張臉。她從未否認過秦臨陽樣貌上的優異,不然也不至于在見他的第一面被他精致白凈的臉唬騙。可看了這么多年,到底是免疫了,現在看著男人因為不知從何而起的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姜元謹心里都泛不起絲毫異樣。
等不到男人的回應,姜元謹收回目光。
她抬手將領子前面的手指掰開。
這一刻,兩人都似,將過往的臉面撕爛,露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你若想要我這副身體就要。”姜元謹聲調冷淡。“不必牽連我的家人。”
“哼,”男人冷笑。“所以,從小到大,在你心里,我就是這種人。”
這話,令姜元謹微微愣在原地。
是這樣嗎?
其實,在最初認識的時候,姜元謹也是真心對待秦臨陽的。
可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雍元十二年,姜元謹十歲。
姜元謹為躲避開姜父姜母的爭吵聲,打算從自家府里西南角的那面墻翻過去,找對面府里的燕訣戲耍。
可陰差陽錯,聽到靠西邊那里的絲竹聲,姜元謹沒忍住好奇,翻上了靠西邊的那堵墻。
秦臨陽第一次見到的姜元謹,灰頭土臉卻一臉神氣。
她高坐圍墻,神采奕奕朝他問:“你是誰?”問完,姜元謹想到最近姜父在家總念叨的事,半信半疑抬眼,問:“你就是從京城來的小世子?”
秦臨陽第一次呆住,甚至都忘了說話。
姜元謹想,她就是被他這副乖巧模樣給騙了。
她以為秦臨陽不諳世事,怕他初來乍到沒有玩伴,拉著他加入到她和燕訣的小隊伍里,拉著拉著,以至于,最后她想松手都松不了。
畫面一轉,夢境又跳轉到雍元十二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