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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有些吃驚地盯住虞璟手上的動作,“咦,你怎么是走最下面的扣子開始扣起?”
虞璟挑眉反問,“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節約時間嗎?從最下面的扣子開始扣起可以保證不會錯位。”
唐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的腦子的回路果然深邃,難怪這么聰明。”
“錯,聰明不聰明主要是看一個人腦子里裝的是漿糊還是腦漿。”虞璟隨口接了一句。
唐糖卻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虞璟你也會說冷笑話啊!”說完,她又急急地說道,“你猜我今天去四樓唱歌碰到誰了?上次在九樓禪室遇見的那個姓何的男人,他今天帶了他女兒還有好幾個男人在吃飯,我聽他們談話,好像都是青木大學的領導老師什么的,估計是為了他的寶貝姑娘吧!你是沒看見她女兒啊,穿得真叫一個純情啊,可惜她外表的玉女模樣卻掩蓋不住內里想男人的騷味,最討厭這種女人了。明騷易躲,暗賤難防,只可憐了那個高個的帥哥,估計被她赤/裸/裸的視線強/奸了一百遍!”
唐糖不愧是女高音,肺活量果然驚人,這么連珠炮彈似地說完了,連氣都沒換半口。虞璟聽得是何世祥請學校領導吃飯,又想起下午的巧遇,心底飛快地整合著這一連串的信息,如果沒猜錯的話,她的好“妹妹”即將是她的“校友”了,只是不知道這日后校園內狹路相逢到底會鹿死誰手呢?虞璟緩緩勾起嘴角,潔白的牙齒在燈光下迅速迸出一點高光。
叨叨令
虞璟沒有想到何世祥這么快就找到了她現在住的地方。
藺川已經是冬天了,這里的冬天很冷,潮氣又重,那種冷簡直像一條陰險的毒蛇在你的皮膚表面游移,滑膩濕冷,連血液里似乎都凍結出了冰渣子,不帶一點熱度。
中午的時候,虞璟圍著一條斑馬紋的圍巾,雙手插在煙灰色的呢絨大衣的口袋里,背著包下了樓。她剛出了門洞,就看見何世祥從一輛白色的保時捷里出來,正仰著頭,似乎在找尋著樓牌號,可惜這些老式公房早就破敗不堪,原先刷在灰色墻體上的紅漆樓號早已斑駁不清。
虞璟看著那輛雪白的保時捷,襯著背后暗淡的樓房,枯敗的冬景,突兀得有些刺眼。
何世祥也看見了虞璟。兩個人就這樣隔著數十米的距離,對峙一般。風從樹木光禿禿的枝椏間穿過,混合著地上的沙土顆粒,吹在人臉上竟然也有種粗糲的觸感。
何世祥跨出了右腳,向虞璟的方向邁出了似有千鈞重的一步。他囁嚅了半天,一個有意義的音節都沒有吐出來,只是愧疚地看著虞璟。
虞璟唇邊逸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您是何先生吧?您怎么會來到這種窮人住的地方,說實話,這兒和您的身份不太相配。”仿佛為了配合自己的話語似的,她還四下里看了看。
何世祥的臉色越發晦暗,掙扎著開了口,“小錦,我是爸爸啊……”
虞璟眉毛一挑,“何先生怕是認錯人了吧,我父親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如果不是火化的話,估計現在埋在土里的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
何世祥的臉沉了下去,如同銹蝕的古代鐵器,“何錦,你母親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虞璟的眼睛瞇縫起來了,她冷冷地盯住何世祥,“何世祥,我有必要糾正一下你,我姓虞,單名一個璟字。王字旁的璟,不是錦繡的錦,這個璟字有后鼻音,你普通話不準就拜托藏藏拙,免得喊錯了丟人。另外,你是在演戲嗎?慈愛父親教訓叛逆女兒?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嚴父的嘴臉,我告訴你,你不配!”
虞璟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