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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還能撐得下去的時候他咬牙硬撐著, 可很快撐不下去了,他卻連去打官司都不敢。如今網(wǎng)上對他一面倒的辱罵, 那些陸景的粉絲, 崔嶸的粉絲,甚至還有從前他自己的粉絲,在網(wǎng)絡上隔著屏幕對他極盡侮辱之言。這倒是算了,關鍵的是有些情緒激動又不夠成熟的粉絲,居然跑到他這處小區(qū)來, 雖然進不到里面,但卻是在小區(qū)外面又是叫又是罵的。這嚴重影響到了小區(qū)的形象,也影響到了其他富戶的日常生活,小區(qū)的物業(yè)扛不住壓力,已經(jīng)幾次上門請他出面解決了。
可他能怎么解決?
無非是兩個解決辦法, 一個是出去被那些人打罵糟蹋,二個就是搬出去。
哪一個他都不愿意,可他不愿意沒用, 他還留在老家的父母也被牽扯進來了。他成名后雖然給父母買了新房子,可卻是普通小區(qū)的房子,于是不僅有人去家里敲門鬧事,就是門口也總被堆著垃圾,門上被潑臟水,門口被放死了的小動物尸體,直把家中二老都快嚇出心臟病來了。
他們就季漠一個兒子,這時候扛不住,只能找季漠了。
季漠因為躲避短信電話的狂轟亂炸,是一直關著機的。只在每天凌晨的時候開一會機,頭痛一下那些逼著他要賠償?shù)墓荆粗思医o他的最后期限,他一個一直風光的大明星愁的都眼圈發(fā)紅。
因為他不開機,所以他父母到了這邊來就算是知道他的住處,可老兩口也根本進不去。不是小區(qū)保安不放人,而是小區(qū)門口圍著太多粉絲,這些人早在網(wǎng)上看過季漠父母的照片,二老剛一下車就被圍起來了。
后來還是小區(qū)的保安看不過去,上去幫了忙,二老才連行李都丟了,鞋子也掉了,手拉著手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可逃出去后并沒能安心,因為他們無處可去,這兩張臉如今已經(jīng)成了網(wǎng)上紅人了,他們老兩口是真怕。
最后還是季母哭著拿出了手機,對季父道:“不要臉就不要臉吧,我聯(lián)系一下小鹿。他……他是個那么好的孩子,從前對咱們就很孝順很懂事,這一次的確是我們季漠不對,可我相信他不會不管我們的!”
季父想說,你也不看看咱們兒子干了什么事了!
可是話到嘴邊,看著一向保養(yǎng)得宜,氣質(zhì)優(yōu)雅的老妻,如今狼狽的只穿了一只鞋,滿臉的驚慌害怕,眼睛更是因為哭的太多腫的老高,那心啊,一瞬間就軟了。
是啊,不要臉就不要臉了,先找到兒子再說。
“我來打!”他奪過手機,給陸景去了電話。
陸景此刻正無語的看著崔嶸,這家伙行啊,他待在老家那邊,這家伙就干脆住在那不走了。他回到自己的住處,這家伙更來勁了,像個愣頭青似得熱情滿滿,一會跟陸景說想試試廚房,一會說想試試浴室,最后還說想試試陽臺。
氣得陸景這兩天沒少揍他。
可人嬉皮笑臉的,打他就說打是親罵是愛了,陸景又不能真的用力去打他,所以他還真就不怕。只是對于他的這些想法,廚房和浴室陸景倒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可陽臺——開放式的陽臺,甭說白天還是晚上,除非他死,不然都不能答應。
手機響起的時候,兩人剛運動一回過。陸景這個體力好的人都累的趴著不想動,崔嶸只好幫忙撈了手機。看著手機來電顯示的‘季媽媽’,崔嶸心中一跳,把手機送到陸景面前的時候臉色都有點繃不住了。
“怎么了?”陸景看著他的臉色,奇怪的問了一聲。拿過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直接按了靜音,等電話自動掛斷,并沒有去接。
崔嶸本是有點不安的,可是看陸景居然按了靜音就把手機丟一邊了,頓時眼睛就變得特別亮堂。“陸景!”他忍不住高聲叫了陸景的名字,結結實實撲了過去,直接就啃上了陸景的嘴。
這人啊,還說自己是混娛樂圈的呢,如此的喜形于色,叫人一眼就看到底了,哪里像是個混娛樂圈的?不過陸景還真就喜歡他這樣,三個世界了,他這算是第一次知道真正的戀愛是什么樣子的了。
就是兩人啥事沒有也想膩味在一起,可在一起不管待多久,卻又不嫌膩。是不管崔嶸什么模樣他都喜歡,也是他不管什么模樣崔嶸都喜歡,這感覺特別特別好,好到有時候陸景心里都難受。
因為這個世界原主心性豁達,不愛記仇,所以雖然后期一家人都背井離鄉(xiāng)死在異國,但實際上他的怨氣并不重。崔嶸的攻略已經(jīng)完成,接下來若是完成了季漠的,那他……可能就要離開,讓原主回來了。
想著這些,陸景的神色就有點兒低迷。
崔嶸雖然正高興的傻笑,可是陸景眼里一閃而過的傷心他還是看見了。但他沒說什么,只是俯下身緊緊抱住了陸景,他誤會陸景是在為季漠難受了,可是這也是正常的,他不好說什么。
畢竟陸景已經(jīng)和季漠分開,已經(jīng)和他在一起,甚至為了他都不接季漠媽媽的電話了。他要給陸景時間,一日又一日的過去,他就不信他抹不去陸景心中季漠的影子。
可是兩人沒想到的是電話又響了,拿過來一看,居然還是季媽媽。當著現(xiàn)男友的面接到前男友媽媽的電話,陸景本身就是想接的,因為他知道這應該是攻克季漠的重要一步,可是為了崔嶸不生氣他只能不接。
任務雖然重要,可崔嶸更重要。
陸景只要想到原主回來后他就會徹底的消失,也就是說他和崔嶸剩下的時間并不多了,他就覺得不想讓崔嶸有一點點不開心,尤其是這不開心還是來自于他。
可是這次崔嶸卻主動道:“接吧,或許是有什么事。”
陸景詫異,“你不吃醋?”
不吃醋是不可能的,可是崔嶸卻也知道,現(xiàn)在陸景躺在他懷里,而且永遠也只會躺在他懷里。既然他已經(jīng)得到了陸景的人,陸景的心便是對過去還有點懷念也沒什么,他本來就是個善良又長情的人,何況沒有背對著他,當著他的面做的事兒,敞亮的讓他沒道理生氣吃醋。
他含了陸景的耳朵,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然后才爬起來下床,“吃啥醋呢,你可是剛剛才跟我運動過的。接吧,我去洗澡!”
看著崔嶸的身影閃進衛(wèi)生間,陸景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個崔嶸啊,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接了電話,對面似乎意外,頓了一下才傳來季母略帶歉意的聲音,“小……小鹿,我是阿姨,我……”
季漠的確不是個東西,可是在陸景的記憶里,季漠的這一雙父母卻還真都是不錯的人。于是他打斷了季母的話,客氣的道:“季阿姨,不好意思我剛剛在忙。您有什么事,您說。”
陸景這話一說,對面的季母直接就哭出了聲音。
兒子訂婚的時候,他們老兩口沒去,不是他們不想去,是兒子不讓。他們心里窩了點火,干脆的就真沒去,可是那是唯一的兒子,他訂婚宴又是在網(wǎng)上都能搜到的消息,老兩口是好生關注了一回的。
所以自家兒子如何畜生,如何害得人家陸景的,老兩口都知道。剛才就已經(jīng)拼著不要臉打電話的,誰知道打過去人陸景這么客氣,跟從前一點變化都沒有。
季母心里愧疚的不行,嗚嗚哭著都說不出話來了。
季父只好奪過電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
陸景立刻就答應了下來,掛斷電話去衛(wèi)生間,雖然想要攻略季漠的事不能告訴崔嶸,但卻可以換一種說法。
崔嶸聽完陸景的話,一下子就把陸景勒在懷里了。是那種很用力很用力的勒,“行,我不阻攔你,你想去就去吧!”
是啊,陸景被季漠欺負的這樣慘,他想報復季漠實屬正常。只要是吃五谷的正常人,被那么欺負過,有點兒血性的都會想要討回個公道的。
崔嶸的支持是陸景預料之中的,可是他依然感動。
兩人在浴室里又干柴烈火的來了一回,最后陸景開車離開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晚了。他是在一個破舊的黑乎乎的小巷子里找到季父季母的,兩人不敢去燈光明亮的地方,甚至晚飯都是蒙著臉去買了包子和礦泉水解決的。
陸景從前見過兩人,可是這會兒再看,都有些不敢認了。他心生憐憫,幫著在網(wǎng)上訂了餐,等開車送二老到季漠家小區(qū)的時候,外賣也送到了。
門口依然圍著許多人,陸景不敢放兩人下去,拿了外賣后直接開車把二老送進小區(qū),送到了季漠的樓下。
“你們知道他住哪間,我就不送你們上去了,你們自己去吧。”陸景沒有扭頭去看季父季母,目視著前方,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