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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嚇壞了,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 褲子被這么一扒,涼氣頓時激得他回了神。他一手緊緊抓住褲腰,一手伸出用力去推蕭湛, “你干什么?蕭湛, 你干什么?”
陸景疏離冷漠的叫他殿下,陸然氣急敗壞的叫他蕭湛。
可是這兩種, 他都不想要!
蕭湛的吻毫無章法,毫不溫柔, 像是要為煩躁的心情找一個出口,像是要通過這身體的親密接觸來宣泄一般。他那已經不能稱作是吻了, 簡直就是撕咬,撕咬在陸然的臉上, 脖頸,還有胸前衣襟口僅露出來的一點兒皮膚上。
那黏膩的口水粘在臉上,唇上, 脖頸上,陸然惡心的幾乎要吐。他推不開人,他的力氣相比蕭湛太弱了,蕭湛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衣襟終于被扯開,褲子也被殘忍的拽掉,陸然無力抵抗,只能流下屈辱的淚水。猶如被虐待的小狗一般,低低嗚嗚著:“松開,松開,你松開……”
咸濕的眼淚味道很差,蕭湛皺著眉,抬高了頭。
陸然已經不愿意看他,將自己縮成了一團,除了流淚,其他的都不會了。蕭湛伸手想要碰碰他,他像是被嚇到一般,立刻抖了抖。蕭湛又不是精·蟲上腦,陸然這副模樣,他所有的沖動都沒有了。
他盯著陸然看了片刻,起身坐到了床沿。
陸然小心翼翼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真是五分惡心五分怨恨。這哪里是喜歡,害得他從云端跌入污泥,還想要對他用強。如果這是喜歡,他寧愿永遠也不要這樣的喜歡,孤獨終老都比這樣好!
身后是長久的安靜,蕭湛也有些受不住了,因著他只顧著撕扯陸然的衣裳,自己倒還是衣著整齊的。于是便也不需收拾,起身抬腳就往外走。
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陸然終于叫住了他,“蕭……殿下!”
蕭湛停住腳,卻沒有回頭,只低低“嗯”了一聲。
陸然張張嘴,恨他的態度,卻更恨自己的無助。他只得伏低做小,問道:“殿下,你今日去我家,我爹和姨娘……怎么樣了?”
蕭湛本是被陸然的態度弄得十分惱火的,可在他可憐巴巴問出這話后,那惱火一下子消去大半,心上慢慢涌入了內疚。他去陸家原是答應陸然,幫他看看陸謙和余明蘭如何了的,但他卻只顧著陸景,完全把這事給忘了。
蕭湛這么高傲的人,自然不會愿意承認錯誤。即便他心里已經內疚了,可他仍然是轉身,將受傷被包扎好的那只手對著陸然舉了起來,“陸然,你已經跟了我了。你心里的關注,能不能從你爹你姨娘那里給我挪一些?我的手,傷了,你看見沒有,傷了!”
傷了手又如何,他爹和姨娘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活著呢!
陸然心里不平,可是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已經讓他明白了,他已經不再是陸家嫡出的精貴二少爺了,他現在就是三皇子蕭湛的侍妾。不管是想知道爹和姨娘的情況,還是日后自己的日子,都必須要靠在蕭湛身上了。
他沒有那個能力反抗,只能妥協。
“你受傷了?”他露出驚訝神色。
他撐著想從床上起來,可這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甚至褲子都被脫了。他面上沒忍住露出忿恨之色,等他終于手忙腳亂收拾好后,一抬頭,就見蕭湛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倒是他的貼身小廝陸二跑了過來,“少爺。”
陸然抬頭,看著陸二眼底的關切,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陸二點頭,但卻沒有走。他方才在外面什么都聽到了,他忍不住提醒陸然,“少爺,殿下是之前在家里傷到的。是您把他甩開,他為了穩住身體抓住了假山一角,然后……”
“夠了!”往日在他身邊像一條狗似得陸二,如今居然這般跟他說話,陸然接受不了,氣得隨手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出去,滾出去!”
陸家,陸景和蕭湛的見面許遠齊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彼時他正在看書,是陸豐過來,冷著臉把事情告訴他的。許遠齊聽后下意識就起了身,可腳剛抬起一半又被他收回,復又坐回了椅子上。
陸豐擰眉,“你不去看看?”
許遠齊拿起書,“不去。”
不去?不擔心?蕭湛可是陸景之前喜歡的人!
陸豐看向許遠齊的眼里帶著審視,他不信陸豐不在意。
許遠齊卻眼睛只盯著書本,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陸豐惱道:“怪不得你不愿嫁給阿景,你這是不在乎他?或者說,是不夠在乎他,所以無所謂他和誰見面是吧?”這讓陸豐更堅定了要阻撓的心了,許遠齊這樣,的確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二個爹那樣的負心人。
許遠齊心里有些無語,分明是他要娶阿景才對,阿景已經說了,和陸夫人陸豐都解釋過了!真不知這陸豐是什么心思,每回總要反著來說。
他抬起頭,慢慢搖了搖,“不,我正是因為在乎他,所以才不出去的。”
陸豐輕哼:“笑話!從沒聽過這樣的道理!”
許遠齊放下書,看著對他一臉敵意的陸豐,“因為我知道,阿景即便去見三皇子,他心里的人也依然是我。不管三皇子從前和他是什么關系,但是現在,將來,阿景心里的身邊的,都只會是我。這,就是我不去的原因,阿景見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尊重阿景。”
陸豐一肚子火氣的離開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許遠齊放下半天沒有看進去一個字的書,快步出了門。卻不想剛走到院中就正好聽到陸景叫住了一個仆婦,而后就是吩咐仆婦拿了藥和布去給蕭湛包扎。
許遠齊沒有躲開,就站在原地等著。
陸景走近兩步,一抬頭便看到了他,“怎么出來了?看書看累了?”因為心里半分沒有蕭湛,所以陸景臉上連一絲心虛的表情都沒有,他十分坦然的問話,上前了還習慣性摸了把許遠齊的手。
身為現代人,陸景沒勾肩搭背已經是順應時代。
可是對于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許遠齊對于這種事卻是有些害羞的。平日在屋里他也可以卸下溫文爾雅的模樣化身為流氓,但是在外面,即便是拉拉小手他也會紅了臉。
不過今日他不僅沒躲開,反倒是還一把拉住了陸景的手。捏了捏,他問:“三皇子找你什么事?”
陸景意外于今日許遠齊的主動,索性張開五指和他來了個十指相扣,“沒什么事,就是問問我好不好之類……典型的賤骨頭,得了陸然還不夠,吃著碗里瞧著鍋里,如今見我不理他了,自己倒是湊上來了。”
許遠齊真是有些看不懂陸景了。
他之前和陸豐說的話其實不過是強撐著,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可方才陸景叮囑仆婦去給蕭湛包扎,他卻是真正吃味了,心里甚至還有了緊張感。可一問陸景就說了大實話,還是這么直接的大實話,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接招了。
陸景這會兒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了,許遠齊不會是吃醋了吧?他停下腳,轉頭看著許遠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