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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禮見他眼淚就要掉下來,手握上他后頸揉了揉:“好。”
果然還是很在乎,就是一直沒跟他說過,心里還是一直惦記著這件事,但不論養父母知情還是不知情都好,拐賣就是犯罪,知情不報隱瞞就是犯罪。
這家伙的心就是很軟。
“不要總是說好好好的敷衍我。”方知許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他拉下陸宴禮的手,哭了出聲:“……我現在就要知道,你到底可不可靠的啊。”
陸宴禮把人抱進懷里,下巴抵在他頭頂:“我明天就告訴你。”
“啊,真的嗎?”方知許止住眼淚,眼眶紅紅抬起頭。
陸宴禮低下頭,拇指輕輕蹭過他濕漉漉的眼下:“真的。”
“那我不哭了。”方知許扯起衣角擦眼淚。
“那還有哪里不高興?”陸宴禮總感覺方知許的情緒來得突然,又去得突然:“剛才是我問的那個問題讓你不高興了嗎?”
“哪個問題?”方知許又抽了張紙巾擦鼻涕。
“讓你去母嬰中心看看。”
方知許偏著腦袋愣了會,他搖了搖頭:“不是。”
“真的不是嗎?”陸宴禮又問了一遍。
“真不是。”方知許認真道。
陸宴禮這才松了口氣。
“你想去看啊?”方知許好奇問他:“那剛才你怎么不去?”
“你把我拉出來了。”陸宴禮雙手護著他后腰,生怕他往后仰:“我就以為你不喜歡就沒有一定要進去了。”
“那兩個男人進母嬰店不是有些奇怪嗎?”
“有什么奇怪的?”
“我不是說男的不能進,而是沒有寶寶啊,進去干嘛?”方知許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語氣卻已經活泛起來。
“要是有呢?”
“誰有?”
陸宴禮喉結滾動:“我有。”
方知許腦袋宕機了兩秒:“啊?”
“接受不了嗎?”陸宴禮生怕錯過方知許臉上任何的表情和情緒,緊緊地盯著他:“假如我們有寶寶的話,能接受嗎?”
“怎么可能有!”方知許一臉莫名其妙。
陸宴禮把人摟了回來:“坐好別激動,好好說。”
“別用這個假設嚇我啊。”方知許有些不高興,干脆從陸宴禮腿上下來,坐回旁邊,抱著胳膊就盯向窗外不說話了:“我是一個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陸宴禮開始后悔聊起這個話題。
因為整個下午方知許都沒有理他。
直到雪狼研究中心一通緊急電話打了進來,才結束了短暫的冷戰。
“雪狼研究中心讓我過去一趟,說蘇園不在,有只小狼崽應激嚴重,讓我過去幫忙看看,說打了鎮靜還是情況不太樂觀,小灰也沒辦法安撫。”方知許掛斷電話跟陸宴禮說了聲,也同步給經理發了條信息。
“我送你去。”陸宴禮拿起他的背包。
方知許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說什么。
兩人快步往外走。
到了雪狼研究中心已經是二十分鐘后的事。
“這只小狼崽在接受了體檢后就一直在叫,表現得很不安,醫生已經給他注射了鎮靜劑還是反抗得很激烈,出現了咬人的行為,但這只狼崽太小,不敢再注射鎮靜擔心過量。我們就想到了小知老師,想讓你過來看看。”
方知許換上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防護服,邊走邊穿:“你們是怎么體檢的?”
“今天是要做常規和深度檢查,先進行了稱重體溫心率呼吸頻率,想著這些是可以在清醒時主動配合的項目,誰知剛開始小狼崽就反抗得特別厲害。”
方知許戴上口罩:“我不知道保護區和這里做的體檢有什么區別,但是檢查環境很重要,如果你們是在實驗室里完成這項體檢,狼崽一定會應激,因為他們就是從實驗室出去的。”他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員:“有嘗試減少視覺刺激嗎?”
工作人員點頭:“我們有用軟布蓋住他的眼睛,但是他掙扎得很厲害。”
“其他狼崽會嗎?”
“其他狼崽有掙扎,但還算配合,就這一只反抗得特別厲害。”
他們停在一間實驗室前,里面傳出尖銳又稚嫩的狼叫,叫得凄慘,聽得人頭皮發麻。
陸宴禮表情瞬間黑了。
方知許發現陸宴禮的情緒不對勁,拉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這樣的叫聲……”陸宴禮聽不得幼崽這樣叫,眉頭緊皺:“他很痛苦,你們是怎么對他體檢的?很暴力嗎?”
工作人員一聽嚇得連忙擺手:“不敢不敢,我們怎么敢亂來,都是按照流程。”
“先進去看看吧。”
方知許一推開門,就看到角落里被關進小籠子的狼崽。
小狼崽呲牙咧嘴的咬著籠門,一邊嗷嗷叫,情緒激動得把籠子都推出些距離,耳朵、尾巴、毛發悚立,眼神透著警惕。
陸宴禮‘咳’了聲。
小狼崽抖了一下,歪頭盯著陸宴禮,眼神里透出害怕又警惕,但還是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沖著陸宴禮叫了聲。
“嗷。”
旁邊的工作人員:“。”大哥,剛才你可不是這樣叫的,兇得要死。
“把籠子打開吧。”方知許想往前走。
陸宴禮眼疾手快拉住他:“應激的時候不要直接去碰,等下咬到你了。”
“這不正好讓我看看自己還能不能引導好小狼崽,可不能白白擔著保護區給的榮譽稱號。”
方知許走到籠子前蹲下,沒打開龍門,而是先伸出手試探:“寶寶你好呀,有哪里不舒服嗎?”
小狼崽看見這只手,沒忍住伸出毛絨小爪去吧啦,沒扒拉住反而還急得嗚嗚叫,尾巴搖啊搖,叫得奶兮兮的。
“是體檢的時候哪里不舒服嗎?”方知許伸了一根手指進去。
小狼崽的爪子搭在方知許的手指上,用力一點頭:“是!”
柔軟的爪觸感透過手套,這奶呼呼又委屈巴巴的人類幼崽聲傳了出來,瞬間讓人心軟又心疼。
在其他工作人員耳里小狼崽是在嗷嗷叫,但方知許能聽得懂小狼崽在說什么。
方知許打開籠子,把小狼崽抱了出來,誰知剛站起身,眼前一黑,身體忽地晃了晃。
陸宴禮臉色倏然變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將人穩穩地攬進懷里:“怎么了?”
“嗚嗚嗚~”
“沒事。”方知許站穩后,低頭看著懷中的小狼崽,見這家伙仰起毛絨小腦袋,狼耳抖啊抖,蹭著他的下巴,眉梢不由得柔和了下來:“還怕嗎?”
小狼崽一頭扎進方知許的懷里嗚嗚撒嬌。
陸宴禮目光落在他柔和的側臉上,眼底盛滿繾綣愛意,已經開始幻想要是他們有了孩子后是不是也會這樣。
一旁的工作人員:“……”這樣顯得他們真的很狼狽,剛才那么兇沖他們呲牙咧嘴,嚇得他們又是拿椅子擋又是拿托盤擋。
方知許揉著小狼崽的腦袋,笑著看向陸宴禮:“好像你啊。”
“但不是親生的。”陸宴禮說。
方知許抱著崽,臉一垮,不痛快地盯著他:“哦。”
陸宴禮說完就后悔了,他懊惱失笑,閉上眼暗罵自己兩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