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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許揚起下巴:“行吧,看在你那么誠懇的份上我就忘了。”
“小知。”
方知許看向蘇宴澈,見他有些擔憂:“怎么了?我沒事了呀,醫生都說恢復得挺好的。”
蘇宴澈想說些什么,最終到了嘴邊卻又擱淺:“還是要多吃些,醫生說你瘦了很多。”
方知許聽到這個要多吃點已經聽到耳朵要起繭了,敷衍地點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于是一行人離開了醫院。
方知許聽著蘇園長出院后要給他洗塵,本以為這餐飯就是去個餐廳酒店,誰知車開進了一個莊園。
高大的鐵門在后方合攏,車穿過林道,兩旁的參天大樹在車窗落下斑駁樹影。
不一會,視線豁然開朗,位于左側整片草坪鋪展開來,陽光下,幾只孔雀拖著翠藍長尾悠閑踱步,旁邊的湖水泛著粼粼波光,十幾只黑白天鵝垂頸游動。
方知許扒拉著窗,眼里滿是感慨:“好漂亮啊,還有孔雀和天鵝啊?”
“喜歡嗎?”陸宴禮說。
方知許‘唰’地看向陸宴禮:“我不喜歡!”
陸宴禮伸出手,輕捏他的后頸,笑出聲:“不喜歡就不喜歡。”
方知許哪能不知道陸宴禮會做出什么敗家的事,他抿住嘴,告訴自己不要再亂說喜歡了,又把視線落向窗外。
車又經過幾幢小房子,路過一間玻璃花房,透亮的玻璃壁在日光下泛著光澤,里面的花枝綻放得正好,漂亮得不像話。
繞過雪狼雕像噴泉,噴泉水珠在陽光下碎成細閃。
車最終停在了一座四層高的別墅臺階前。
方知許下了車,站在跟前,雙眸亮晶晶的仰望著面前這棟別墅,沒忍住感慨道:“太漂亮了。”
他說完倏然捂住自己的嘴,眼露懊惱。
“送你的。”
一旁下車的蘇園長說。
方知許雙手捂著嘴,小心翼翼瞄向蘇園長:“……?”
蘇園長伸出手,左右示意了一下:“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你的。”說著又指向這棟別墅:“包括這棟。”
方知許呆若木雞。
不是,好端端地,大家怎么了呢?
自己不就是發了個燒,說出院送點禮物吧,也行,人情世故嘛,但也不至于到這樣奢侈的規格吧?!又是送飛機又是送莊園的。
他他悄悄側過身子,腦袋貼近陸宴禮,抬手半掩唇角:“不是你要的吧?”
“我真的不知道。”陸宴禮握著方知許的肩膀,將他轉向兩個爸爸:“好,謝謝爸爸,我們收了。”
方知許嚇得連忙擺手:“誒誒誒——這個太貴了我沒收,要收你收!”
最終還是沒有他拒絕的余地。
這家人送東西的豪橫他也早就領略過,只是沒想到自己就發個燒就給他送那么多,一時間有些云里霧里。
因為是新房子,所以開火儀式很隆重。
他懷里被塞了個很厚的紅包,跟著陸宴禮走進別墅大門。
‘啪’的一聲,門口兩個阿姨扭動放起禮炮,金燦燦的禮花從天灑落。
方知許被嚇了一跳。
陸宴禮眼疾手快把他摟了回來,生怕他摔了:“這都嚇到了?”
方知許惱怒瞥了他一眼,舉起紅包打他。
陸宴禮笑著受了。
一家人都拿著貴重禮物走進新房子大門,寓意未來的日子都是殷實美滿。
走進別墅中庭,視野豁然開朗。
客廳是米色原木風,溫潤的木地板一路鋪到落地窗前,墻面是淺淡的米白,家具線條干凈利落,一整面的落地窗將窗外的草坪與湖景框了進來。
恰好是來時孔雀開屏的那片草地,遠處湖面上天鵝正低頭撥弄水波,安安靜靜的,像一幅活的畫。
樹影、天光、水波,仿佛成了客廳流動的壁紙,連光影落在地板上的樣子都像是被精心計算過的。
空氣中還彌漫著甜滋滋的暖香,好像是湯圓的味道。
方知許眸子亮晶晶的,嘴角抿不住的上揚,神情松弛又滿足,他手指向外頭,扭頭看向陸宴禮,語氣里帶著期待和不可置信:“這么漂亮的房子真的是我的嗎?”
陸宴禮摟著方知許的肩膀,與他一起望出去:“不喜歡嗎?”
方知許是覺得很不真實:“為什么要送給我啊?”
陸宴禮經過一秒的思索,給了他個理由:“可能是因為你可愛吧。”
方知許:“。”
很不靠譜的理由。
進門后,阿姨們將禮物全部堆放在客廳位置。
方知許本以為這些都不關他的事,誰知阿姨遞了個盒子給陸父,陸父把這個大盒子遞到他面前。
出于禮貌,他下意識伸出手要接。
蘇園長立刻摁住方知許的手,看向陸父批評道:“這盒子這么沉,小知能拿嗎?”
陸父手一抖:“。”他看了眼陸宴禮:“沒點眼力見的,接呀。”
陸宴禮伸手接過,確實是很沉:“這什么東西?”
“給小知的純金餐具。”陸父說。
方知許呆住:“……?”
陸父滿臉慈愛看向方知許:“小知要多吃飯哦。”
身后的蘇宴澄蘇宴澈打了個冷顫,他們大爸是搭錯神經了吧,每次跟方知許說話就夾成這樣。
陸宴禮:“。”他自然也是沒有這樣的待遇,畢竟被大爸從小打到大。
也算是拖了老婆的福了。
方知許云里霧里收下了禮物。
夜幕剛低垂,整個莊園早已燈火通明。
“小知嘗嘗這個,宴禮已經提前跟阿姨說了你喜歡吃甜口的,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還有這個。”
“……”
方知許從沒覺得吃飯是需要那么嚴陣以待的事。
在吃飯的過程中,這一家人,五雙眼,三百六十度盯著他吃飯,目光都落在他碗里,不停往他盤中添菜,視線寸步不離盯著他下咽。
“……”
他吃得有點累了,才剛放下筷子歇半秒,幾道視線立馬聚過來。
“…………”
不是,怎么感覺大家對他的態度怪怪的?
方知許只能拿起筷子埋頭繼續扒拉飯碗,筷子夾飯粒,借著低頭的空隙,桌底下碰了碰陸宴禮。
誰知陸宴禮說了句讓他想打人的話。
“怎么了寶寶,要我喂你吃飯?”
“……”
方知許在桌底下憤怒踩了陸宴禮一腳,見他還敢笑,擺明是故意的。
他看向對面監飯的家人,把筷子卡在雙手間,圓眼滴溜,小聲怯怯問:“我真的吃不下了,可以不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