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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奶爸38
奶爸38
這一年里,方知許生病的次數算不上多,但每次發燒都得燒個兩三天,就比較麻煩。
加上又是易瘦體質,每次一生病就能掉個五六斤,而這五六斤得要好幾個月才能漲得回來。
臥室里溫度剛好,床頭亮著一盞小燈。
被子里的人已經睡熟,額上貼著退熱貼,臉頰仍泛著薄紅。
陸宴禮站在房門口,下頜線繃得發緊,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一燒起來就容易半夜高燒,得跟他輔導員請兩天假了。”
“我明天早上跟他輔導員說一聲吧,就在隔壁辦公室,兩步路而已。”蘇宴澈見他大哥懊悔的樣子:“所以剛才小知是不依你的?”
陸宴禮走到吧臺前去倒水:“怎么,聽完后心里高興?”
蘇宴澈語氣坦然,走向吧臺:“只是沒想到大哥你會那么有耐心,但小知性格乖順,知道他不會走,也不要太欺負人了。”
隔著吧臺,四目相對。
“啪” 的一聲輕響,水杯重重落在臺面,動靜在靜謐深夜里格外刺耳。
陸宴禮看向蘇宴澈,聲線低沉:“還惦記著呢?”
蘇宴澈笑道:“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陸宴禮拿起手邊的溫水,走向臥室:“旁邊的房間可以休息,我去照顧他。”
“大哥。”
陸宴禮停下腳步。
蘇宴澈注視著大哥的背影:“我是不敢,可也不希望看到他受委屈,他身上背負著許多沒有解決的事,一個人力量太弱小所以不得不依附保護區,只能順著你依著你由著你。”
“你想說什么?”陸宴禮轉過頭看向他。
蘇宴澈喉結滾動,思忖過后道:“不論如何都好,保持理智,不要強迫他。”
陸宴禮忽地笑了出聲:“你還挺疼他。”說完轉身沉著臉走向臥室。
剛走進臥室,就聽到被窩里的呢喃。
“……宴禮,我好熱。”
陸宴禮聽到叫喚,整個人像換了副面孔,哪還有半分陰沉,眉眼溫柔了許多。
他走到床邊坐下,掀開被子,見方知許縮成一團,躺下床將人摟入懷中,輕拍著他的后背:“出身汗就好了。”
“我覺得后面不舒服。”方知許將臉埋在陸宴禮的臂彎里,委屈喃喃道:“……這樣不舒服,我不喜歡。”
陸宴禮后悔至極,疼惜地將他抱緊:“好,我知道了,對不起,不弄你了。”
“一根手指都不行的……”
“嗯,我知道了,我錯了。”
“你要跟我道歉……”
“對不起。”陸宴禮摟緊懷里單薄的身軀,貼上他滾燙的臉頰,眼眶微紅,嘆息道:“……對不起。”
“行吧,那我原諒你了。”
“你可以不原諒我。”陸宴禮低聲哄著他:“我這樣沒分寸為什么要輕易原諒我,就應該氣我,跟我發脾氣,干脆不要理我。”
懷里人卻沒有回答。
陸宴禮撫開方知許額前濕透的發絲,吻了一下:“小知,別原諒我了。”
“你確定嗎?”方知許在他懷里仰起頭:“我不理你的話你確定不會生氣?”
“現在是你受委屈為什么要理我會不會生氣?”陸宴禮忽然意識到,方知許好像并沒有把自己放在一個跟他同等的位置。
“……那要是你生氣了扣我工資怎么辦?”
過了會,弱弱的詢問才在懷中響起。
陸宴禮拍背的動作一頓:“就因為這樣,所以不敢跟我真的發脾氣?”
臥室里光線昏暗,看不清他一點點僵硬的神情,眼里的溫度逐漸褪去,心情墜入谷底。
這家伙是為了完成工作一直在哄他嗎?
他們都在一塊相處了一年,心里就沒有他的位置嗎?一點都沒有嗎?是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嗎?還是心里有人?
是喜歡蘇宴澈嗎?
方知許沒再回答,呼吸慢了下來,好像又睡了。
陸宴禮沒有說話,拍背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徹夜難眠。
翌日。
方知許揉著眼走出房間。
他瞥見開放式廚房的高大身影,吩咐道:“我想吃豆沙包。”
“醒了?”蘇宴澈轉過身看向廚房外的方知許:“想吃豆沙包?”
方知許見是蘇宴澈,愣了一下:“是你啊,我以為是陸宴禮呢。”他尷尬一笑,擺了擺手:“我不吃豆沙包了,吃什么都行。”
“你想吃我可以給你弄。”蘇宴澈抿了口手邊的咖啡,放下杯后道:“就是你剛退燒,吃包子會不會太干?我給你煮碗粥好嗎?”
方知許其實不太喜歡吃粥粉面類湯湯水水的東西,他更喜歡吃米飯包子。
“也可以,不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冰箱里應該有速凍包子。”他站在吧臺前,不好意思問。
“有什么麻煩的,簡單的事。”蘇宴澈裝了杯溫水遞給他:“先喝點水,我給你弄。”
方知許接過水,仰起頭咕咚就喝了,他放下杯看向蘇宴澈笑道:“麻煩你啦,謝謝哦。”
蘇宴澈見他笑,也跟著笑了:“客氣什么。”
方知許沒忍住感慨:“我們小蘇老師就是溫柔!”
‘嘀’的一聲,大門從外頭打開。
陸宴禮剛跑完步回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隔著吧臺,兩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格外和諧。
“啪”的一聲,他將塑料袋里還冒著熱氣的豆沙包撂在了玄關柜上。
方知許聽到動靜扭過頭,是陸宴禮。
他一身黑色運動速干衣,站在玄關處低頭摘下護腕,汗濕的布料貼在身上,勾出寬肩與腰腹的線條,運動后的荷爾蒙無聲漫開。
五官本就生得凌厲,這幅模樣更添了幾分不近人的攻擊性。
方知許看見陸宴禮換了鞋后一言不發的走進臥室,過了會,陸宴禮從臥室里拎著他的拖鞋走到跟前放下。
他還沒說話,就被掐腰抱了起來,瞪大眼看著陸宴禮:“干嘛!”
然后就被放到了拖鞋上。
“不要光著腳,穿鞋。”陸宴禮松開握著腰的手。
方知許被近在咫尺的熱氣弄得有些熱,腦袋后仰:“你去洗澡吧。”
“嗯。”陸宴禮走到吧臺旁,拿起倒扣的玻璃杯放到飲水機下,裝了杯水仰頭飲盡,水順著下頜線滑了一滴下來,隨著喉結滾動。
方知許盯著那道起伏的弧線,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