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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們問起我雪狼的事我該如何說?”方知許覺得這件事還是得有一個解釋。
蘇園長說:“你可以按照那天帶走他的說辭,以為這是狗,說半夜聽到這只狗叫的厲害就帶他出去了,誰知在半路這只狗竟然跑了,你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方知許忽然明白了蘇園長的意思:“也就是,如果他們在明知這是狼還是順著我的意思說是狗,就說明他們知道這件事。”
“沒錯,你不需要過多解釋這件事,因為你的目的是回去拿房子,要是他們緊張你帶走雪狼的事,那他們自然會露出破綻。”
方知許點點頭。
“小知你周末回去要提前跟我們說,我這邊聯系警方做好準備,你不用太擔心。”蘇園長繼續說:“這幾天你就專心引導宴禮收耳朵尾巴,讓他配合你,以及嘗試引導隨先生恢復人形,其他狼崽交給科研員們就好。”
“好。”方知許應著,捏了捏額頭。
“小知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蘇園長見他臉色不大好。
“那我先回去了。”方知許站起身。
“我送你。”陸宴禮也跟著起身。
方知許警惕看了他一眼。
“我保證,我送你回去后就離開。”陸宴禮見他還是對自己有些害怕,壓下心頭的失落:“我保證好嗎?”
“我跟著你們吧。”蘇宴澈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目光溫柔落在方知許身上:“沒事,我大哥他會乖的。”
“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去。”方知許坦誠說:“不用送。”
兩只狼,他怕了。
“那不行,萬一你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倒下怎么辦?我會很擔心。”陸宴禮不放心,他張開雙臂站在方知許身旁:“你看,我肯定不碰你。”
方知許繞開他,小聲嘟囔:“信你才怪。”
陸宴禮雙臂停在半空,頭頂的狼耳幽怨蹦了出來:“……”
基地里的辦公區距離宿舍樓并不遠,步行回去也就五分鐘的距離。
三道身影分段走在月色下。
直到停在職工宿舍樓前。
方知許停住腳步,他聽著身后的腳步聲也緩緩停下,扭頭看向他們:“你們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確定一個人可以嗎?”陸宴禮低頭看著他:“我怕你半夜肚子又不舒服。”
“我拿個熱水袋就可以了。”方知許朝他們擺擺手:“你們回去吧。”他說著轉身走進宿舍樓。
“要是你真的不舒服就喊我的名字,我會聽見的。”
方知許腳步微乎其微滯了一下:“不會疼的。”
……
誰知睡了沒多久肚子疼了起來。
大床上的身影裹著被子,疼得輾轉難眠。
方知許試過熱水袋,也喝了熱水,躺回床上時甚至把能罵的都罵了一遍,罵到自己都哭了,都不清楚這種疼要如何緩解。
他哭到淚流滿面,把臉埋進被子里,手緊緊攥著被角,鬼使神差喊出了一個名字。
“……陸宴禮……”
疼得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
‘啪嗒’——
一道身影雙手扒拉住欄桿,一只腳踩在墻邊緣,穩住身形,動作利索跳入陽臺,
高大健碩的身軀逆光而立,影子將他頭頂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拉長,月光被他盡數擋在身后,身影鋪漫開來,朝著屋內緩步走近。
方知許疼到渾身是汗,翻轉不停。
就在這時,他感覺床邊陷下一處,隨后就被擁入懷中。
只感覺整個人被體格包裹住,腦袋枕在對方臂彎里,溫熱的大掌覆蓋上腰腹,輕輕地揉著,慢慢的不疼了。
方知許睫毛輕顫,想抬起眼皮。
可是他太累了。
疲憊將他腦海的意識吞沒,眼皮慢慢合了起來,最后熟睡在臂彎里,呼吸逐漸平穩。
懷中清瘦單薄的人像只乖巧小獸,滿臉淚水,毫無防備熟睡了。
……
接下來的幾天里,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往前推進。
方知許軟硬兼施的帶著陸宴禮收耳朵收尾巴,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會被他恢復狼形再變回人形時毫無寸縷急跳腳。
隨遠就不用說了,暫時還沒有變化。
其余時間他抽空看書,為半年后的研究生考試做準備。
到了晚上睡覺,他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肚子疼還是會定時上線,每晚都得哭一頓罵一頓才行。
而這時窗外的動靜也會如期響起,推開門,掀開被子,將他抱入懷中揉著肚子。
起初他以為是夢,懷抱太溫暖,又沒有聲音,怎么就揉了揉肚子就不疼了。
“小知。”
頭頂落下一道很輕很輕的叫喚。
是那么多天里頭一回聽到揉肚子時還有聲音。
方知許才知道這不是夢,是真的,自己又被抱在懷里了,這種慍怒和無可奈何的情緒被揉著肚子就不疼的這只手弄得毫無抵抗。
他閉著眼睛,當作沒聽到。
“小知。”
耳畔又落下一道叫喚,這回對方腦袋貼上來了,把他抱得更緊。
“不怕我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