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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禮坐下,他側過身面朝著爸爸,身體微微前傾著急問:“爸,有什么事非得現在說嗎,好端端的他怎么哭了?身體不舒服嗎?”
蘇園長沉默了會才說:“你碰過他了?”
陸宴禮對上爸爸審問的目光,喉結滾動:“……他是我老婆,不能碰嗎?”
“他答應了嗎?”蘇園長蹙眉。
陸宴禮摸了摸鼻子:“沒答應。”
蘇園長氣得揪上陸宴禮的耳朵:“你真的是氣死我了!你竟然敢對小知做這樣的事!!!你得到人家同意了嗎!”
“疼疼疼爸爸爸——”陸宴禮疼得不行,他歪著半個身死守自己的耳朵,又不敢對爸爸怎么樣,委屈道:“我怎么了啊。”
“你不知道狼王血很強的嗎,蹭一下都很容易懷孕的!”
話音落下,空氣靜了半晌。
陸宴禮愣了愣,動作蹲在半空,沒說話。
隨后,他眼里漸漸染上疑似緊張又興奮的情緒,喉結滾了一下:“我們有寶寶了?”
“不可能!”
醫療樓走廊里,方知許斬釘截鐵落下這句話。
說完,他停下腳步。
蘇宴澈也停下腳步,視線向后,看向落后自己一步的方知許,見他雙手握拳,表情很倔又很生氣,氣得渾身發抖,好像又要哭了。
“不可能的。”方知許又說了一遍。
前面就是檢查室,但這幾步路確實很煎熬。
本以為接受了被改變體質的事已經夠佩服自己了,誰知——
方知許越想越憋屈,他看向蘇宴澈,拼命忍著,生怕眼淚當場落下來。
蘇宴澈見他這樣難過,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卻恪守分寸沒有逾矩,他嘆了口氣,往后推了一小步:“我替我大哥跟你說句對不起。”
“你替我揍他吧。”方知許繃不住了,低頭嗚嗚出聲。
他其實真的是個很不愛哭的人,可真的繃不住了。
蘇宴澈瞬間慌了神,手懸在半空無處可放,就他大哥那個鼻子要是碰了絕對會被發現。
下一秒手被拉了過去。
蘇宴澈愣住。
方知許嗚咽著,側頭將眼淚胡亂蹭在襯衫衣袖上,他哽咽道:“……太傷心了,借一下吧。”
蘇宴澈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心頭一軟,沒忍住唇角輕輕彎起,妥協地伸出另一只手道:“不夠的話還有一只。”
“……謝謝。”方知許吸了吸鼻子。
就這樣陪著他哭了一會。
蘇宴澈從口袋里拿出手帕遞給他。
方知許接過手帕,見蘇宴澈熨燙平整的襯衫袖口被自己弄得皺巴巴,又濕了一塊:“不好意思哭臟了,要不我幫你洗衣服吧。”
蘇宴澈失笑:“給我大哥知道又得鬧了。”
方知許‘嘖’了一聲,攥緊手帕,小聲嘀咕:“怎么倆兄弟性格能差那么多,你比他溫柔。”
“溫柔的都是男配。”
方知許用手帕擦了擦鼻子,悶聲說:“怎么會,你永遠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其他人才是配角。”
蘇宴澈忽然很羨慕他大哥,他壓下思緒,拍了拍方知許的后背:“先去檢查吧。”
“誒誒誒——”方知許后退一步。
“知道你害怕,但檢查是為了放心,如果有什么我們及時做措施。”蘇宴澈拉住他的手腕,摸得一手涼意就知道他是怕了,語氣不由放溫柔:“沒事,我陪你。”
方知許心底依舊發怯,扭頭便想抽身離開。
誰知剛退一步,后背猛地撞上一具結實健碩的胸膛。不等他反應,一雙有力的手臂已然環來,從身后穩穩將他圈入懷中。
“先檢查,檢查完你要怎么打我都行。”
低沉沙啞的嗓音從頭頂落下。
方知許生氣轉身,轉頭就想瞪眼斥這個罪魁禍首。
可陸宴禮太高了,抬眼只對上他挺直的鼻梁,他只好梗著脖子挺起胸膛,仰著頭倔強地往上重新瞪他。
陸宴禮俯下身,讓他能輕松瞪自己:“對不起,從今天我會多學習的,別哭了,看到你哭我很難受。”
方知許煩得很,撇開臉:“不想跟你說話。”
說完要轉身,結果撞上身后的蘇宴澈。
方知許:“(._.)”煩死了!
“小心些。”蘇宴澈眼疾手快扶住他。
一道眼神很快殺了過來。
蘇宴澈無奈放下手,看向陸宴禮:“大哥,先順著他吧,檢查完再說。”
于是兩人把方知許送進檢查室。
起初方知許還是不愿意的,抱著門框很是抗拒死活不肯進去,他不敢賭萬一真的當媽了這種天塌的事自己要如何接受。
“這個給你。”
方知許感覺手里被塞了張什么,他松開門框,接過卡低頭看,是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遲疑看向陸宴禮:“這是什么?”
陸宴禮說:“一張沒有日限額的卡。”
他說完觀察著方知許的表情。
這是他爸說的,要他記住這是一張什么卡,必要時用來哄方知許,說方知許喜歡。
“沒有日限額的卡?”方知許左右翻動著這張卡,他沒見過:“那一天可以用多少錢?”
陸宴禮看著他說:“沒有額度,你想花多少都可以。”
方知許呆住,倏然抬頭看向陸宴禮,杏仁圓的雙眼瞪大:“真的?!”
“嗯,給你。”陸宴禮輕描淡寫道:“你要什么我都給。”
方知許一臉擔憂看著陸宴禮:“不是,你這樣敗家你爸知道嗎?”
“沒有他們哪有我,我學他們的,先檢查。”陸宴禮順勢握住他的肩膀,將人連哄帶抱輕松提進檢查室。
方知許雙腿突然離地,開始撲騰。
“誒誒誒——我還沒做心理建設啊——”
“哎呀,我真的不想當媽媽嗚嗚嗚——”
“陸宴禮要是真的有了我跟你沒完!!!!”
“我連戀愛都沒談過的!!!!!!”
蘇宴澈無奈扶額。
早已做好準備的李醫生:“…………”
這家人永遠都那么有節目。
因為是基地的醫院,出結果很快,讓等十五分鐘。
休息室很安靜,只有加濕器細密噴霧的微弱動靜。
方知許精神恍惚縮在一旁的沙發上,臉朝里頭,背朝外,這十五分鐘等的是度日如年,心跳急促,手心都出汗了。
他害怕,所以整個人暈得很。
萬一……
真的當媽了……
“結果出來了。”
蘇宴澈接過李醫生遞過來的報告。
陸宴禮湊過去看,但他大字不認識幾個,看了也白看,于是看向蘇宴澈:“怎么樣?”
得到結果后,他沒有立刻回休息室,而是走去護士臺跟護士要了包糖,拿到糖后才走回休息室。
門輕輕推開。
方知許聽到動靜將自己蜷縮起來,把臉埋進抱枕里,渾身上下透著極度抗拒。
直到他嘴里被塞進一顆糖,西柚硬糖的甜味在嘴里擴散。
“結果出來了。”陸宴禮坐在沙發旁把玩著手中的糖果盒。
糖果盒里頭的糖果在叮叮當當的搖晃,聽得人心煩意亂。
方知許倏然坐起身:“你說吧!”
要是真的有了,父憑子貴,他又要獅子大開口了。
“恭喜你。”陸宴禮看向方知許。
方知許眼前一黑,他深呼吸,掐人中。
陸宴禮連忙扶住他,怕他從沙發上摔下去:“沒有。”
方知許動作一頓,先是一愣,隨后欣喜瞪大眼:“真的!”
陸宴禮:“嗯。”
方知許感動地舉起雙臂,朝前一拜:“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陸宴禮握住這一拜,順勢將人抱到腿上。
方知許應激抱住自己:“!!!”他想掙脫,但力量太懸殊,警惕瞪著陸宴禮:“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那天那樣的是不對的。”
“你才知道不對呢!”
陸宴禮把手放在巴掌寬的后腰處,低下頭跟他額頭相抵:“是我的錯。”
方知許腦袋往后躲開他的貼近:“道歉就道歉,你別貼得那么近。”
“哥哥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會聽話的。”
方知許對上這雙深沉幽邃的雙眸,英俊的面容上滿是認真誠懇,好像真的知道錯了。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再后悔都沒有用。
就像是蘇園長說的,陸宴禮是標記了他,但他不愿意的話陸宴禮也沒法強迫。
既然他選擇留下,現在把關系搞僵對他沒有一點好處,重要的是他能拿到利益最大化的補償,既能夠提升自己又能讓自己發財。
反正都得教,要是能教陸宴禮去喜歡其他人呢?
“真的什么都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