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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又長又白又粗的狼尾跟著團團轉,屬實吸睛。
方知許看了過去,沒忍住問:“你到底在忙什么?”
“我想給你倒杯水。”陸宴禮從廚房里探出頭來,他求助的看向方知許:“你要吃藥了,可是我找不到杯子。”
頭頂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也跟著晃了晃。
方知許被晃得手癢,他伸出手,朝餐桌位置一指:“杯子不是在那里么?”
陸宴禮順勢看了過去。
一個藍色的馬克杯就放在餐桌上。
“……”
“真是笨蛋。”方知許小聲說了句。
陸宴禮聽見了,嘴角上揚,他走去拿杯子,再走回廚房倒水,然后端著水把剛才醫生交代的藥袋一并拿到客廳。
把杯子跟藥放在茶幾上后,又彎腰撿起拖鞋,給晃悠的腳穿上。
“醫生說飯后要把這一包藥吃了。”
方知許翻身坐起。
陸宴禮蹲在他跟前,把透明的密封藥袋打開,拉過他的手將藥倒在他手心里,再把杯子遞給他:“怕苦嗎寶寶?”
“別這樣喊我。”方知許仰頭把手里的藥倒進嘴巴里,再把杯里的水都喝了。
陸宴禮見他面不改色把藥給吃了,眼里透亮:“好棒啊寶寶,吃藥都不哭的。”
方知許:“……咳咳——”
陸宴禮連忙起身,把手伸到他嘴邊:“嗆著了嗎?要吐出來嗎?”
方知許別開臉推開陸宴禮的手,惱了他一眼:“別跟我這樣說話。”
陸宴禮放下手道:“你也是這么哄我的,我也想這么哄你。”
方知許微炸了:“那能一樣嗎!我那時候以為你是小朋友,誰知道你那么大啊,要是知道我才不會這樣哄你。”
死去的記憶再次攻擊他,丟臉都丟死了。
“以后你不哄我也沒關系,我已經變成人,可以保護你了。”
陸宴禮蹲在方知許面前,將手搭在他身側的沙發,臂彎一攏,輕松將人圈在臂彎里,他注視著方知許,眸色深而濃:“因為你是我的狼后,是我的老婆。”
“放屁。”
陸宴禮:“?”
方知許伸出雙手推開他的胸膛:“這只是你的一廂情愿。”
陸宴禮皺眉抓住這只手:“什么叫一廂情愿?”
方知許:“……”他微笑抽回手:“我們多讀書好嗎?”
陸宴禮見他笑,怔了會,乖乖點頭:“好。”
方知許:“。”這家伙聽不懂他的陰陽怪氣。
“你喜歡讀書好的?”陸宴禮想起什么臉色驟然黑了,他握著方知許的兩只手,放在膝蓋上,緊盯著他道:“你喜歡蘇宴澈?”
方知許:“0 ?0”這又是哪里得出的結論。
陸宴禮一臉果然,他猛地站起身:“我去把他殺了。”
“誒誒誒誒——”方知許‘唰’的站起身抱住他,由于塊頭太大這家伙實在不好阻攔,只能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試圖用重量阻止他:“我什么都沒說你別亂腦補,冷靜點啊你!!”
“我無法忍受有人喜歡你。”
方知許掛在陸宴禮身上,就這樣被他掛著走,真的是攔都攔不住,把他氣得夠嗆,只能從身上跳下來,然后死死拽住他的衣服。
“陸宴禮!”
陸宴禮突然停住腳。
方知許猝不及防直接撞上結實的后背,‘啊’了聲,撞到了鼻子,他吃痛捂著鼻子,眼眶溢出濕潤。
陸宴禮慌得捧起他的臉查看:“沒事吧寶寶,撞疼你了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這種占有欲,也不懂你們狼圈認定伴侶的規則是什么,我也跟你說過,人類社會的規則不是這樣的,上次的話你是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陸宴禮見他被自己撞得鼻頭紅紅的,皺起眉頭,手輕撫著:“撞疼了吧?”
方知許扭頭避開手:“你先聽我說。”
“好,你說。”
“我跟你說,我方知許聰明又善良,帥氣又陽光,自信且開朗,能正經且端莊,暖心愛心上進心,那我被人喜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站在身前的青年還發著燒,臉頰透著紅,卻神采奕奕,說這句話時挺著胸膛,很是自信。
全是對自己的滿意。
“那你要是連這些正常的社交接觸都無法忍受,說明是你有問題,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其他人的問題。”
陸宴禮看著對方那么可愛的模樣,一時失神,眼底盛著滿滿當當的喜歡。
他沒忍住,低下頭與方知許平視,目光落在那張還在說話的嘴唇上,喉結滾動:“寶寶,我想親你。”
……
結果自然是陸宴禮被賞了一巴掌。
‘叮咚’——
門鈴響起的同時,門外傳來一道溫柔和煦的聲音。
“小知,是我,你在嗎?”
是蘇園的聲音。
方知許聽到眼淚瞬間要掉下來,但他卻死死憋住了,癟住嘴,扯起衣袖抹了把眼淚。
陸宴禮見他又要哭,捂著被打了巴掌的臉,沉默走去開門。
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宿舍門被打開,門口蘇園的身影映入眼簾,他身后還跟著蘇宴澈。
蘇園看見走出來的高大青年,面露訝異:“哦,你是我大兒子?”
陸宴禮:“哦,是的爸爸。”
蘇園已經十幾年沒見過大兒子變成人,他感慨看著面前跟丈夫長得如出一轍的大兒子:“還好跟你大爸長得像,不然我都認不出來,小知呢?”
“嗚嗚嗚嗚——”
話音剛落,就聽到陸宴禮身后傳來哭聲。
蘇園神情微變,眉眼清冷看向陸宴禮:“嗯?”
陸宴禮后背一僵,他緩緩側過頭。
只見剛才盛氣凌人抽了他一巴掌的方知許,此時跪坐在鞋柜旁,抱著那個落地大花瓶,哭得悲慟,仿佛天塌了。
寬松的家居服松松垮垮裹著本就單薄的身子,那肩頭一抽一抽地顫,一雙杏仁大眼灌滿淚水,看著就令人心疼。
陸宴禮:“?”
不詳的預感。
方知許還在哭,眼淚落得慢吞吞,側眸望向看來的蘇園,哽咽道:“……蘇園,陸宴禮又欺負我,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陸宴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