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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知老師像極做了防狼措施。
他從床上下來,小步警惕,眼睛半瞇,挪到陸宴禮身后,騰出只手飛速拿出罩衣給他穿上。
陸宴禮就張開雙臂,沒動,垂眸看著身前的青年。
“低頭。”方知許說。
陸宴禮乖乖低下頭。
方知許把兩邊袖套給陸宴禮拉上,結果發現穿在他身上罩衣被繃得緊緊的:“太緊了。”
但至少擋住了。
“你好瘦。”陸宴禮說。
方知許:“……”抿著嘴角,往后退了步。
陸宴禮:“?”伸出手就要將人拉回來。
“你二十年來都沒有變成人形嗎?”
陸宴禮見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怪:“也不是,十五年而已。”
方知許像是反應過來什么,皺起鼻子:“那你就是十五年沒有洗澡?”
陸宴禮:“……”狼哪有天天洗澡的。
方知許站到柜門前翻動:“你太臟了,先去洗個澡等會再跟你算賬。”
嗚嗚嗚一想到被這個十五年沒洗澡的臟兮兮狼抱過親過舔過……他也臟了t^t
陸宴禮將視線緩緩落回柜門前這道單薄的背影,嘴角上揚。
他太瘦了,薄薄一片,站在衣柜前好像被這道雙開門吞沒籠罩。
抱起來也是這樣的感覺。
昨晚窩在他懷里就像個小寶寶,腿胳膊還沒他胳膊粗,哭得一縮一縮,又可憐又可愛的。
這可是他給自己找的老婆。
不一會,浴室響起淋浴的水聲。
“陸宴禮!你不會就別亂摁!淋到我了!”
浴室內熱氣氤氳,穿著寬松t恤短褲的青年被頭頂的溫水澆灌得濕透。
“對不起哥哥。”陸宴禮伸出手,抹過方知許被水沾濕的額前發,蹭過他細膩柔軟的臉頰。
方知許氣得夠嗆,他轉過身去調花灑:“老實點別動,調好了你自己沖洗干凈,我可不會幫你洗!”
轉過身時,浸透的寬松衣物貼在身上,勾勒出一片單薄的曲線。
全然不知身后的狼雙眸隱晦。
方知許把水溫調低,打開水,手試了下水溫:“好了——”
話音未落,突然就被身后伸來的結實臂膀攬住,隔著濕透的衣物,貼著腹部的掌心傳遞來異于常人的溫度。
他還沒來得及驚呼,脖頸處便埋來一顆腦袋。
花灑水流淅淅瀝瀝,水汽溫度氤氳繚繞。
“哥哥。”
暗啞的嗓音帶著滾燙的氣息撓在頸側,麻意順著脊椎瞬間竄遍全身。
方知許是個正常男人,他感覺到什么,身子一僵,本能地就想掙開,可剛一動,腰間臂膀的力道便驟然收緊,將他死死按回溫熱堅實的懷里,半分都掙脫不開。
“……哥哥。”
帶著喘息的嘆聲落下。
身上這條短褲他穿了好多年,早就被穿得又軟又松又薄,水浸濕后顯得更薄了。
“哥哥,我好開心,你罵我也開心。”
結實強勁的臂膀將他環抱在身前,體型差和力量的懸殊讓他被牢牢釘在原地,四肢百骸都失了力氣。
方知許甚至還沒反應過,腳尖離地了,顫顫巍巍的,落地后又被提起。
他瞳孔緊縮,心跳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你在干什么?”
陸宴禮作為雪狼的形態生活了太多年,他的思維和行為還沒能切換為理性的人類,不完全理解人類的規矩,只是本能驅使去愛自己血液標記過伴侶。
想擁抱,想靠近他,想把所有喜歡都給他。
“我好喜歡你。”
方知許蹬腿掙扎,卻被錮得死死的,根本掙不脫,跟對方的力量太懸殊了,自己被抱在懷里就像只被任由擺弄的玩偶。
難過的情緒與昨晚的身世悲傷事一并蜂擁而來。
“陸宴禮!!!”
他滿心憤怒委屈,終于哽咽出聲,哭聲混著溫水往下掉,渾身發顫。
陸宴禮這才停下動作。
“哥哥?”
陸宴禮握住方知許的肩膀,將他轉了過來,見他哭得淚流滿面,怔住了。
方知許紅著眼一言不發,甩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
陸宴禮眼底倏然一沉,抬腳跟上:“哥哥!”
“啪”地聲響,方知許一巴掌拍在浴室門上。
陸宴禮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方知許渾身濕透,光著腳踩在門口,單薄的身軀被衣服緊貼,頭發濕漉漉滴著水,眉眼透出不自然的潮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燒的。
他抬起眸,眼里的慍怒十分動人,渾身濕透,像只炸了毛的貓。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