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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笑了出聲,帶著些譏笑,食指朝他擺動輕點:“你看你,讀了點書就傲了,家都不愿意回,聽說找了份好工作,你爸媽欠的錢都給還了?也是,就看不起我們了?!?
“把我當(dāng)成童工使喚的也叫家嗎?”方知許問。
嫂子拉住方知許:“好了好了,先進來再說,別被人家笑話了?!?
堂哥‘呵呵’兩聲轉(zhuǎn)身走進客廳,順便罵了兩句還沒寫完作業(yè)的女兒,手指用力點著上頭的字:“學(xué)學(xué)你小叔的字,你看你寫的什么狗爬,重寫!”
說完面無表情拿起橡皮擦把女兒已經(jīng)快要寫完的生字全部擦了。
“哇——”女孩瞬間崩潰了,她伸出手蓋住生字本大哭道:“爸爸,我都快寫完了,你干嘛都擦掉啊,我寫的不好的再擦不行嗎,又不是都寫得不好。”
“哭什么哭,哭有用嗎!重寫!寫不完不要吃飯了!”
泄火那般的謾罵,尖銳刺耳的哭泣,還有近在咫尺的無奈嘆息。
方知許將自己置身事外,不為所動,他今天回來就是要把關(guān)系解決干凈的,所以也不用給出太多的情緒。
只覺身后的背包動了動。
他伸出手,放到背包上哄那般的輕輕拍了拍。
這時,余光恰好看見陽臺上的狗籠,隱約看見一抹毛絨的白色扒拉著籠門,也沒聲,就只是拍著籠門。
什么時候養(yǎng)狗了?
餐桌上已經(jīng)放著簡單的三道菜,應(yīng)該是剛做好飯菜準(zhǔn)備開飯。
“你叔說你在家里沒吃過熱菜,你嫂子這不就做給你吃了。”堂哥端著碗大口扒飯,說話時飯粒都噴了幾粒出來。
落在面頭的紅燒肉上。
方知許沒有拿筷子:“以后我不會再回來了,你們也不用再找我了。”
‘啪’的一聲,堂哥拍下筷子,板著張黑臉:“方知許,養(yǎng)恩比生恩這個道理你懂吧?我們沒求你做什么啊,回來吃個飯至于說這種戳心窩令人心寒的話嗎?你出去這段時間我們問你幾句都沒耐心了?”
“養(yǎng)恩的前提是要養(yǎng),你們養(yǎng)我什么了?”方知許語氣平靜道:“就連這房子原本也是我的,是爸我媽留給我的,是你們搶走的?!?
堂哥語塞得胸膛上下起伏,端起碗快速吃了兩口便站起身走向廚房:“你有本事就拿回去!呵,我去醫(yī)院送飯!”
方知許看著這道背影:“我會拿回來的?!?
不一會,摔門而去。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寂,也得了耳根清靜。
方知許將視線落回坐在對面默不作聲的嫂子:“看來堂叔還能吃飯?!?
嫂子聽到這話覺得冷,她又不敢說什么,低頭扶著碗:“醫(yī)生讓我們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
“那就去準(zhǔn)備吧?!狈街S說。
嫂子在家里沒有什么話語權(quán),她聽著這小叔子冷漠的話,大家都說這小孩讀書好肯定會有大前途,也不敢得罪,訕笑道:“聽說你找了份好工作,挺好的?!闭f話都硬氣了。
方知許瞥見放在身旁的背包,拉鏈拉開的縫隙處探出一只奶呼呼的小爪子,他不動聲色的握住,塞了回去。
“我收一下我爸媽的東西就走了?!?
嫂子遲疑問:“那這房子……小芯還在讀書……”
方知許:“我會看情況再處理。”
嫂子又問他在哪里工作,這個他是保密的自然不會說,又問他要不要去醫(yī)院看一下,他拒絕了。
這時,陽臺上的動靜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什么時候養(yǎng)狗了?”
這一問,嫂子的表情變了。
坐在對面的小芯突然說:“小叔,是狼!”
嫂子頓時慌了,連忙擺手:“小孩亂說話,是狼狗而已,哪能是狼啊。”
背包又動了動。
“我可以看看嗎?”方知許問。
嫂子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這狼狗會咬人的,兇得很,看可以,你要小心哦。”
“嗯?!狈街S將背包背起,邁開步子走向陽臺。
‘啪嗒’一聲,他打開陽臺燈,蹲到籠子前。
燈光通明,被關(guān)在狗籠里的狗也被看得清楚。
它閉著眼,似乎是有些虛弱地趴著,不難看出身形矯健修長,毛發(fā)灰白蓬松,英俊長臉耳尖筆直,被止咬器覆蓋的吻部比狗更尖更長。
方知許眸子微微睜大,眼底漾開難以置信。
他雖然沒有見過成年雪狼,可眼前這只的身形樣貌神態(tài)特征……
“……你——”
聽到動靜,它漫不經(jīng)心地睜開眼,與籠外的目光相對。
這是一雙透著銳利與野性的雙眸,絕不可能在一只狗身上出現(xiàn)。
陸宴禮的眼神立刻變了。
方知許倒吸一口氣。
……這狗籠里怎么會有只成年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