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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先帝留下之人不可信,他也是先帝在時就在任的官員,他也不曾親自經(jīng)過朕的手,他如何斷言他是忠心與清白的?”
“云子衍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能跟云家世子坐談之人,必定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老狐貍。”
“你不曾接觸這些,心性單純,離他遠點。”
心性單純。
彈幕和系統(tǒng)已經(jīng)要笑得抽過去了,它們都是以沈惟舟的第一視角來看待事物,自然知道沈惟舟就算是缺少世俗經(jīng)驗,也實在是算不得一句心性單純。
沈惟舟難得有些沉默,他額角跳了跳,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
雖然對譚文公的話并不信任,但秦隨也明白,既然譚文公敢說,那他們此去揚州能找到燕無雙和燕應(yīng)霖的可能性真是小之又小,有極大的可能性燕國長公主一行人已經(jīng)被盡數(shù)殺害,只等傳出消息,給秦國致命一擊。
但他們還是要去。
“那確實是白承喧的筆跡,朕與他有單獨的密語。”秦隨冷漠道,“除非他死,不然他現(xiàn)在一定在揚州等著朕,這是他的職責(zé)。”
沈惟舟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自從昨晚之后,兩個人之間仿佛多了一層隔閡,秦隨待沈惟舟不似先前那般,沈惟舟也不是個主動的性子,兩個人就這么冷了下來,氣氛微妙,都不太喜歡說話。
就這么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臨近的一個城池。
“已經(jīng)走了一天了,這好像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城池,進去看看嗎?”
秦隨打馬走在沈惟舟后面:“走吧。”
沈惟舟現(xiàn)在是一襲紅衣騎在馬上。
美人一身紅袍如血,長發(fā)是純粹的黑,高高束起在身后,掩住修長干凈的脖頸,騎馬走動間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上面清晰可見青黛色的脈絡(luò),眉眼艷麗帶著病容,姿容絕艷,讓人看著就喉嚨發(fā)緊。
秦隨好像格外偏愛沈惟舟穿紅衣。
早上讓人送來的除了紅色就再無其他顏色的衣衫,沈惟舟沒辦法,只能換上里面最樸素也是最純粹的一件紅衣。
沈惟舟對衣服倒是沒什么挑剔的。
只是他以往在天算的時候,因為盛空陽喜歡風(fēng)雅,所以盛明儒就命人把天算原本的統(tǒng)一深色長袍換成了淺色衣衫,久而久之,整個天算都喜穿白衣,而風(fēng)九御和盛空陽則是一紫一青,讓人永遠就能一眼看到。
而沈惟舟在天算內(nèi)自然也是和普通弟子一樣,一襲白袍,像是勾勒細致,淺淡暈染的山水墨畫,讓人見之沉溺其中,卻不甚顯眼。
【主角光環(huán)啊!】
系統(tǒng)悄悄吐槽道。
【主角當然要與眾不同,不然怎么當主角。】
【但是狗皇帝在這方面眼光還是不錯的啦,大美人就該穿紅色,真好看嘿嘿嘿。】
系統(tǒng)說得沒錯,紅色確實很適合沈惟舟。
他從天算帶的衣服大多都是白色,出來因為德順總管催得緊,一件都沒有帶,這下能換洗的衣物就只有秦隨給他準備的。
沈惟舟穿著紅衣在人群中顯眼的要命,幾乎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到這個烏發(fā)雪膚的美人,然后就是美人身側(cè)看上去俊美而不好惹的黑衣男子。
兩個人一人一匹駿馬,一黑一紅,向著面前的城池而去。
在遠處還看不太真切,到了快進城的時候兩人都感到了不太對勁。
在他們的前面,城門口之處,一隊官兵押送著長長的車馬,上面裝著無數(shù)個木質(zhì)箱子。
前面的箱子已經(jīng)進了城,后面的箱子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城里送。
這本來也沒什么問題。
但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箱子突然猛烈地響動起來,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瘋狂敲擊著箱壁,想要從箱內(nèi)破箱而出。
城門口的人紛紛好奇地看過去,然后遭到了官兵的訓(xùn)斥。
“都愣著干什么,不進城了!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狗眼!”
那箱子一直在動著,有個官兵似是不耐,拿一根胳膊粗的木棍重重敲了敲箱子。
那箱子停滯片刻,然后動得更劇烈了起來,像是里面的東西隨時要破箱而出。
沈惟舟和秦隨的眼神俱是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秦隨:老婆好像不喜歡我
第41章
官兵的訓(xùn)斥很有效, 盡管眾人對箱子里是什么還是好奇,但大家都不再敢看, 而是恢復(fù)了秩序, 繼續(xù)排成兩隊進城。
那發(fā)出動靜的箱子已經(jīng)被人搬到了最前面,隨著為首之人與看守城門的官兵耳語幾句,很快就進了城, 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沈惟舟牽著馬繩, 偏頭看向秦隨:“陛下覺得那里面是什么?”
[之前不是有進貢西域波斯貓、獅子之類的先例嗎?里面應(yīng)該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動物吧?]
[大膽點,我覺得里面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