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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幸被他突如其來的發難問得一愣,“什么意思?”
“那有沒有惡心反胃,想吐口水,覺得我很臟?”
話音落下,江幸怔怔立在原地,眼睫倏忽輕顫。
子書白唇畔噙著些笑,把清心咒收好放回桌上,轉過身來問他,“我要去山下,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帶回來?”
江幸腦海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那就帶你平日愛吃的酥酪。”子書白走到他面前,俯身下來在他額頭印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想不通的事不用多想,隨心所欲地活著也很幸福。”
房門開了又關,動作極輕,一點聲響也沒發出。
撲通。
心頭乍然快跳幾下。
他遲鈍地后知后覺,抬手拂上額頭被親吻過的地方,忽又欲蓋彌彰般用力抹了抹,臉色難看至極。
怎么不惡心?
何止惡心,他現在馬上就要吐了。
江幸恨恨地啐了一口,惱火不已地想到,就算他不討厭男人,也不代表就是喜歡子書白,二者完全不能劃等號,興許他本來就是同性戀呢。
對啊,剛才他就應該這么說,只是一時沒想起來這茬而已。
那蠢貨定是怕他反應過來,才故意找借口逃走,還君子呢,陰險狡詐一小人!
耳尖攀上的緋色,久久不散。
*
“什么?”
江幸一回來就聽說烏莫尋要搬走的事,他沉下聲音道,“搬去哪?”
烏莫尋沒有回答他,兀自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放入儲物戒內,淡淡道:“你管我去哪。”
變臉變得也太快了。
江幸磨了磨牙,讓子書白氣得本就一肚子邪火,語氣不善道:“你見了方文杰是吧?”
烏莫尋動作不停,聲音依舊平淡:“關你什么事,死斷袖,你再管我我會以為你對我圖謀不軌,都是男人,惡不惡心?”
江幸:“?”
他不用猜都知道烏莫尋如此反常一定是方文杰跟他說了什么,真是蠢到家了,竟然讓方文杰三言兩語就給哄騙過去了,他僅僅才離開這么一小會而已!
“你少給我裝蒜,今天你敢邁出這個門一步試試。”江幸冷笑了聲,將房門一腳踹緊,哐當一聲巨響。
燕準夾在他們兩人中間努力說和,手上拎著壺茶,“你們先消消氣,咱們難道就不能心平氣和地邊喝茶邊說嗎?”
“不能!”
二人異口同聲地答他。
燕準噎了噎,干咳一聲,裝出副嚴肅的模樣道:“好了,聽我說幾句,你們兩個都不許吵了……”
“不聽。”烏莫尋一只手便把他輕易推去了角落,“你們算什么東西也敢管我,我想去哪就去哪。”
江幸額頭青筋泛起,把燕準拽到身后,又挽起袖子,“滾后面去,我教你碰到這種白眼狼應該怎么收拾。”
烏莫尋沉沉盯著他,片刻,在江幸即將朝他走來之前,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劍刃散發著薄涼的寒氣,離那羸弱的脖頸只有三寸距離。
江幸神色微頓,轉而抬頭看向他,臉色更加黑沉,“好啊,你砍。”
聞言,烏莫尋瞇了瞇眼,低聲道:“我不砍,你當我傻么,砍了你我可徹底沒辦法留在宗門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將人打暈,而后緩緩收回手來。
凝眸看了他一陣,烏莫尋斂起眸子,轉身離開前,還拍了拍燕準的肩頭。
“從現在開始我跟你們這群廢物不再是朋友,所以,不想死,見到我繞著走。”
燕準錯愕地看著他遠去,急切地把江幸從地上扶起來,發現他只是被打暈身體無礙,又趕忙去追烏莫尋。
待他追出殿外,卻見烏莫尋果然如江幸所言那般,立在了方文杰的身側。
那兩人如有所感般朝他看來,方文杰笑容滿面地朝他招了招手。
完了。
烏莫尋徹底被魔修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