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啊,全都是他的錯,是他不通情理,是他多管閑事。
何必那么麻煩,與其等到子書白跟檀心為天下獻身在黃泉重聚,不如他現在就成全了他們!
惡心,真是惡心透了!他竟為了這么個畜生處心積慮,百般忍耐。
他提劍而上,還未觸及到子書白,眼前倏然一亮。
江幸顫抖著睜開眼,窗外依舊殘陽如血,萬籟俱寂。
額頭滲出星星點點的冷汗,江幸臉色鐵青,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穿鞋下榻,從枕頭邊抄起自己的劍,剛要沖去丹峰找子書白,卻見小桌邊坐著一道雪色身影。
“醒了?”
子書白聽到身后的動靜,回過頭來望向他,手心還捧著江幸的書。
江幸身形一滯,半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這回不是夢。
他深吸了口氣,冷聲道:“你在這干什么?”
子書白舉起手心的書來,朝他笑了笑:“看書。”
看江幸的書實在有趣,每一頁都有勾勾畫畫和詳細的批注見解,有些法術措辭不當晦澀難懂,他還會在旁邊冷嘲熱諷創造這門法術的人光有修為沒有文化,光是看那些批注,他都可以看一整天。
江幸涼涼地看著他,淡聲道:“檀心呢?”
聞言,子書白微愣了愣,低聲問:“你同他說過話了?”
江幸沒有回答他,子書白卻輕笑了聲道,“檀心是我朋友,不過我們很少見面,故此沒跟你提起過,他人很好,送了我一些丹藥。”
這蠢貨果然沒察覺到檀心對他有好感。
“那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江幸冷淡開口,心頭仍殘留著些許夢中的煩躁。
子書白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忽地伸出手,在江幸的頭頂輕輕捻了一下,忍俊不禁道:“頭發翹起來了。”
江幸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我跟你說話沒聽見?”
子書白眨了眨眼,輕聲道:“我聽見了,要好好感謝檀心,我已經謝過了。為什么心情不好,是因為做了什么噩夢?”
話音落下,江幸喉頭微噎,他總不能說他夢見子書白和檀心背著他說他壞話吧?搞得好像他很在意這兩個人似的。
仔細想想也是,夢里那個子書白人設都崩到他奶奶家去了,他竟一點沒發覺。
“沒什么。”江幸皺眉低聲道,“反正不關你事。”
子書白沒有反駁他,似是已經習慣他跟自己劃分界限,輕輕應了聲,又轉過頭去捧著那本書看,“我買了八寶齋的醬燒鵝,在桌上,趁熱吃。”
江幸走到桌邊,果然看到桌上擱著備好的飯菜,還熱騰騰的,像是掐著時間知道他什么時候會醒,提前去買來的。
檀心會喜歡子書白,的確情有可原,子書白對誰都很好,不管是親人、朋友,陌生人,還是有積怨的死對頭,他都可以包容對方,溫柔以待。那些討厭子書白的人,多半都是因為嫉妒,嫉妒他完美無缺,嫉妒他不染世俗,嫉妒他像一顆永遠不會熄滅的太陽,一直熾熱的燃燒著。
沒有檀心,還會有別的什么人喜歡他,萬一有人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呢?
到時候子書白會將那個人看作是最重要的存在,任那個人驅使——子書白肯定會很聽他道侶的話,不用想也知道,這蠢貨完全就是個戀愛腦。
倘若那個人允許子書白為了救世而犧牲自己,屆時江幸去阻止還管用么?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那是子書白的事,跟他也沒什么關系。江幸清楚自己是不喜歡男人的,但子書白又有那么一點不同。
他想讓子書白永遠陪著他,永遠只聽他的話。
實在是很不講道理,任性自私的想法。
江幸沉默片刻,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醬燒鵝放入口中。
“子書白。”
聽到他叫自己,子書白立刻放下書來,回眸看向他:“嗯?”
江幸捏緊手心的筷子,低聲道:“倘若有個人愿意當你的道侶,但是你們兩人平日還是以朋友相處,不雙修,不親密,你愿意嗎?”
子書白:“……”
他困惑地望向江幸,小聲道:“我不愿意。”
好奇怪的問題,這樣的道侶跟朋友有什么區別?
“但你們的心很親密,這還不夠?”江幸磨了磨牙,“就像家人那般相處,不也很好么?”
子書白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不要。”
“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屋內寂靜一瞬,靜得甚至令人有些尷尬。
子書白忽地輕笑了聲,“你就更不行了。”
被他接連拒絕三次,江幸此刻比夢里還要惱怒幾分,忍無可忍地將筷子摔在桌上,推門便要離開,又后知后覺地想起這是他的房間,該滾蛋的人是子書白。
他剛要叫人滾出去,卻見子書白緩緩起身,朝他走過來。
高大的身影近乎將窗外的斜陽晚霞盡數遮住,眸底含著沉沉的笑意,江幸警覺地盯著他,下意識想跑,卻被對方攔腰撈進懷里。
“我不會跟你只做朋友的,你死心吧。”
江幸:?
到底誰才應該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