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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準重重點了點頭,“方才我去看的時候,爹娘都已經(jīng)能下地走路了,實在神奇,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那魔修已經(jīng)死了?”
“不可能。”江幸淡聲打斷他,“是他身受重傷,不得已要把那些用以魔障上的法力暫收回去。”
書里的魔障也是這么消失的,方文杰茍延殘喘,被子書白傷到根基,只能把分散出去的法力全都收回,如此才能保全性命。
聽到他的話,子書白和燕準皆有些失望。
燕準憤憤道:“這回全都賴烏莫尋,要不是他,咱們早就把那魔修護法除掉了。”
頓了頓,他轉(zhuǎn)念想到烏莫尋為他放了半碗血給爹娘喝,長嘆了口氣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算跟方文杰關(guān)系再好,可他是魔修護法啊。”
“什么?”子書白眉宇緊蹙,詫異地道,“那護法是方師兄?”
見他竟然現(xiàn)在才知道,燕準有些意外地笑了聲,“原來江幸還沒告訴你,真稀奇,我還以為他什么秘密都會先告訴你呢。”
江幸:“……”
他不告訴子書白,是因為在宗門里他們沒有證據(jù)不好對方文杰下手,子書白又是個嫉惡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蠢貨,說不定會一怒之下強行去殺掉方文杰,若是被扣上殘害同門的帽子,事情便麻煩多了。
子書白擰了擰眉,沉聲道:“實在駭人聽聞,無妄宗乃四大宗門之一,內(nèi)門首徒竟然是魔修偽裝,此事必須告訴給宗主。”
聞言,江幸微微笑著道:“你告訴宗主宗主就會信你?”
子書白認真頷首:“嗯,我們幾人一起作證,相信宗主會處置方文杰的。”
話音落下,就連燕準也忍不住攬住他的肩膀,好奇地問:“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天真得甚至讓人有點羨慕,這輩子一定沒吃過什么苦吧。
要是作個證就能把仙宗的內(nèi)門首徒搞死,方文杰這些年在無妄宗也是白混了,何況他們根本沒有親眼看到那魔修偽裝成方文杰的模樣,拿什么作證?
江幸低嗤了聲,對燕準指了指腦袋,“他這有問題,你今天才看出來么?”
子書白不明白他們?yōu)槭裁闯靶ψ约海Щ蟮赝蚪遥拔艺f得哪里不對?”
“對,”江幸敷衍一聲,“當然對,回宗門后你就去跟宗主告發(fā)吧,別捎上我。”
他可不陪子書白丟這個臉,到時候吃了虧跌了跟頭,子書白自己就會明白了,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如他想象中那么美好——除非老天非要偏愛子書白,繼續(xù)事事順他心意,宗主當真相信了子書白的空口憑說下令緝殺方文杰,那就更好了,反正這兩個神經(jīng)病誰倒霉江幸都高興。
“你們打算何時回宗門?”燕準是和烏莫尋他們一起來的,故此沒有烏莫尋的允許,他還不能回去,況且他還想再陪一陪爹娘。但江幸和子書白沒有任務(wù)在身,現(xiàn)在就能回去。
子書白望向門外湛藍澄澈的天空,輕聲道:“城中已經(jīng)沒有魔修的氣息了,我們會盡快回去。”
他要回去找一找能夠把江幸身上魔氣祛除的辦法,魔氣一日不除,遲早會釀成大禍。
“好,不多時我也會回去。”燕準目送他們出門,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從頸間摘下那條平安符來,遞還給江幸,低聲道,“這次的恩情,我一定會報答你們。”
他們兩個是為他而來的,燕準很清楚,原本他們可以什么都不做,只在宗門安穩(wěn)愜意地待著就好。江幸那樣一個慣會明哲保身的人,竟也冒如此大的風險來幫他,燕準雖不擅長說煽情的話,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動的。
聽到他的話,子書白心頭頓然軟塌下來,溫聲道:“我們是朋友,何談恩情一說,不必如此客氣,何況你也借了你的房間給我們……”
江幸惡狠狠地在他足靴上踩了一腳,咬牙切齒道:“閉嘴吧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還敢提,他真是把這蠢貨慣得無法無天了。
燕準忍不住笑了聲:“你說得對,我們是過命的交情了,下回來還住我的房間,你倆想干什么我都沒意見,就是把床弄塌了我都……”
江幸一腳踹在他腰窩,聲音涼涼:“你也想死了?”
子書白趕忙把人拉走,低聲道:“我們這就走了,好好照看伯父伯母,宗門見。”
燕準疼得呲牙咧嘴,朝他們揮了揮手,“宗門見。”
真是奇了,這兩人脾氣性格差這么多,居然能睡到一張床上去,不怕睡一半打起來嗎,子書白真是勇氣可嘉。
*
無妄宗,丹峰。
為了節(jié)省靈氣,他們沒有用遁地術(shù),只能御劍回來,到宗門時已近正午時分。
某人身上的傷又開始流血,江幸不得不承認,療傷法術(shù)的確是所有法術(shù)里最難學的一門,畢竟醫(yī)學就算是在現(xiàn)代也是相當難學的,他給子書白施的療傷法術(shù),才這么會功夫就沒了效果。
不知道子書白是不是裝的,又說自己哪哪都疼得要命,走不動路,江幸只能把人從山門口一路扛到丹峰,到了大殿便立馬將子書白丟到了地磚上,險些被累個半死。
一米八九的個子,比豬還沉,好在醫(yī)修師姐們幫忙把子書白拖到了小榻上。
“江幸,還是好疼。”
江幸深吸了口氣,揉著酸疼的肩膀,“疼你喊我有個屁用?”
“你在這里陪著我吧,畢竟我的傷勢有你一部分責任。”
他現(xiàn)在真是一點臉也不要了。
江幸冷笑了聲,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卻聽一道驚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白,真的是你,你怎么傷得這么重?”
他身形微頓,循著那聲音看去,眉宇微蹙。
一個丹峰小弟子擔憂地越過江幸,擠到子書白面前,緊張的問:“你又去除魔了,不是說最近都沒有任務(wù)么?”
聽到他的話,江幸挑了挑眉,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
誰啊。
子書白身邊還有他不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