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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子書白已然一劍砍了過來,聲音決絕,
“你錯了,我很討厭他。看在他舍生取義的份上,我會為烏師兄吊唁的。”
方文杰:“?”
那浩然磅礴的劍氣直朝方文杰和烏莫尋劈去,似是要將他們兩個一并砍死,他臉色難看,不得已閃身躲開。
見他躲開,子書白立刻收劍,緊接著,燕準趁機沖上前去,將昏死的烏莫尋扛起來帶到角落,由沈青瀾用療傷法術為他止血。
他們好有默契。
子書白有些高興地望向江幸,像是想要邀功一般。
江幸卻毫不客氣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砍死他!”
“哦。”子書白有些失落地應了聲,提劍而上。
方文杰后知后覺自己被擺了一道,硬生生氣笑幾分,死死盯著江幸,“所以宿體的消息也是假的,你知道的真不少。”
“當然,我還知道你今天就會死在這。”江幸眸光浮現一抹殺意,“別讓他跑了,只要有一縷魂魄存留,他就能逃跑。”
原書里方文杰就是這么逃掉的,子書白將他打至重傷瀕死,方文杰棄身出竅,靠一縷殘魂逃走茍活了下來。
聽到他的話,方文杰眸光更凜,他忽然抬手,五指緩緩蜷起,緊接著江幸便不受控制般舉起了手心的劍,對準了子書白。
靠。
江幸臉色驟變,想起來了,他忘記的那個關鍵——烙上那魔修護法的咒文之后,身體隨時可以被對方所操控。
子書白同樣始料未及,下意識想攥住江幸的手腕,可江幸的身體已然被方文杰操控住,就連劍法都比他原來的水平高出不少,伸出去的手險些被那鋒利的劍砍斷。
“你別管我,讓沈青瀾來攔住我!”江幸急切喊道。
幸好他才筑基期,就算被操控了也沒什么用。
子書白微微抿緊唇,一副我早告訴過你的表情,低聲道:“看到了吧,這就是墮魔的后果。”
都他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個!江幸真有點想結結實實砍他兩劍。
下一刻,子書白從懷里取出那條雪白的綢帶,調動靈氣,將江幸的手牢牢捆住。
江幸神色一滯,無他,這個捆法實在太熟悉了。
腦海里浮現了一些不該在此時出現的場景,每次某人要對他做什么之前,總會這樣捆他。
他深吸了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袋里趕出去,還好,至少身體無法動彈了。
剛放心些許,江幸便看到自己的手竟然把長劍往空中一丟,而后精準地反手握住那長劍,瞬間把綢帶割斷了,動作之快,險些劃傷他的臉。
原來還可以這樣。
學到了。
江幸恍然片刻,沈青瀾和燕準來到他面前,一個攥住他的手奪走長劍,一個掏出繩子來捆他。
“這是怎么回事?”沈青瀾擰眉望向江幸,按著他的手腕,“好重的魔氣,你墮魔了?”
聽到這話,燕準也呆了呆,他回想起江幸之前教自己在手腕上印刻假的魔修咒文的事,其實那時候他就有所懷疑,只是他以為那是江幸從別人口中聽說的,故此沒有深想。
“江幸,是不是那混賬護法逼你墮魔……”
江幸抿了抿唇,低聲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去幫子書白。”
沈青瀾深深看他一眼,抓起劍來,“燕準,你在這看著他們,烏莫尋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嗯。”燕準擔憂地望著江幸,待沈清瀾剛走,他便迫不及待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江幸默了默,其實他有很多辦法騙過燕準,迄今為止他幾乎沒有跟燕準說過幾句真話,可一想到日后說不定會漸漸失去感情,變成前世那副模樣,他忽然不想再騙眼前這個蠢貨了。
“我的確墮魔了。”
燕準錯愕地吸了口氣,“為什么?”
江幸抬眸望向他:“這件事很復雜,但我絕不是自愿的,你信么?”
話音落下,燕準凝視他片刻,點了點頭,“我信,就算你騙我一萬次,但你平日對我的好都不是假的。可我還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墮魔的?”
江幸頓然松了口氣,輕聲道:“那魔修護法其實就是內門的方文杰,他一直偽裝潛伏在我們身邊,我……”
“什么?”
聲音戛然而止,江幸和燕準同時望向出聲的人。
烏莫尋捂著額頭上的傷口,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陰沉至極,“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你現在醒了?”江幸沒好氣道,“方才差點因為你出事,你燒傳令符的時候不知道避著點他燒么……”
衣襟忽然被攥住,烏莫尋死死盯著他,沉聲重復道:“我問你那人究竟是誰?”
“是方文杰。”燕準試圖扯開烏莫尋的手,拽不開,又趕緊把江幸護在身后,“既然師兄醒了,就快去除魔吧。”
烏莫尋猛地甩開他們,冷聲道:“你撒謊。”
方文杰不會那么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