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八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書白松了口氣,用那只完好無損的手輕撫孩子的發頂,溫聲笑道:“他不哭了。”
“謝謝你,”女子感動得又要抱著孩子跪下,臉上滿是淚水,“你就是這孩子的再生父母,方才我真是……我真是對不住你。”
即將落地的膝頭被子書白接住,她從懷里掏出靈石,一股腦地往子書白手心里塞,不管子書白要不要,抱著孩子便匆匆離去。
望著手心里的靈石,子書白靜默片刻,仔細收入衣襟內。
然而等他抬起頭時,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居然不知何時開始稀稀落落地冒出人影。
抱著孩子的,扛著夫君的,背著爹娘的……無一例外臉上都有碩大的黑斑,有的甚至已經蔓延到喉嚨。
江幸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后退半步,咬牙切齒道:“你滿意了吧,這下得從脖子開刀才能救活所有人。”
他毫不猶豫朝著燕家的方向跑去,還沒跑兩步,便發現身后人仍怔立在原地。
江幸深吸了口氣,只得調轉回來拽他,拔高聲音道:“子書白,你差不多得了,想死別拉著我!”
半晌,子書白轉眸望向他,眼底空無一片,聲音哽咽:“我真的很恨他們。”
話音落下,江幸愣了愣,他知道子書白口中的他們是誰,他怪得并非百姓,而是那些將百姓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魔修。
他看到孩子會想到家中弟弟妹妹,看到老人便想到慈愛的奶奶,看到青中年,就想到疼愛他的爹娘,那些魔修害的人,在他眼里就是受害的親人。
恐怕只有他這種得到很多愛的人,才能如此無私地把愛分給別人。
江幸恰恰相反,他只在乎他自己,在乎他自己的一切,只是這個一切里面現在包括子書白和燕準。
“走,”他不容置疑地攥住子書白的手腕,沉聲威脅道,“別逼我動手。”
*
不多時,燕家酒莊。
江幸生拉硬拽地把人拽到門前,忍了一肚子火,一腳踹開大門,毫不客氣地將子書白推進去,“滾進去。”
要不是這段時間他心平氣和慣了,性子沒有以前那么暴躁,擱在從前早就踹他了。
子書白眼底泛上淺淺的紅,看樣子是又要哭。
“憋回去。”江幸指著他,冷聲道,“掉一滴眼淚你試試看。”
聞言,子書白抿緊唇,輕輕道:“我不是要哭,你方才逃跑時用的法術,煙霧迷眼而已。”
還學會犟嘴了,江幸磨了磨牙,指向門內:“我說讓你進去。”
“聽見了。”子書白悶悶地答他。
兩人前后腳進門,甫一步入前廳,便聽到一陣低弱的哭聲。
江幸心頭暗道不妙,腳下加快,果然看到是燕準伏在桌上掉淚,烏莫尋和其他弟子們則是坐在堂內,沉默地望著他。
“出什么事了?”
話音落下,烏莫尋詫異地抬眼看向他們,旋即又蹙緊眉頭,厲聲道:“誰準你們來的,外門弟子沒有任務不得私自跟隨,當門規是玩笑么,還不快滾回去。”
江幸理也沒理他,徑直走向燕準,扳過他的臉來,重復一遍:“出什么事了?”
燕準一看到他,眼淚便徹底止不住,斷斷續續到:“爹娘得了魔障,但是我的血不管用。”
話音落下,江幸指尖掐進掌心,冷斥道:“別哭了,得病比死了強,還不快想辦法。”
“說得輕巧,就算找到能用的血,這魔障還會反復,方才我的血已喂進半碗,只維持了半個時辰便又發作了。”烏莫尋覺得自己已經善良過頭了,盡管是看在他家里的那幾壇子酒的份上。
“需要修士的血,是因為血里的靈氣可以壓制魔障。”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朝出聲的人看去。
子書白緩緩拆開手上剛纏好的布條,走到桌邊。
烏莫尋皮笑肉不笑道:“你的意思是,我的靈氣不夠,所以才會反復?”
“嗯。”子書白誠實地頷首,執起桌上的小刀,用帕巾擦干凈。
“你……”烏莫尋被他氣的夠嗆,頓然想起先前切磋時敗在這蠢貨劍下的場景,“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血有多靈驗。”
他將那把刀擱在掌心,剛要劃下,便被一只手用力握住。
“子書白,我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是么?”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子書白眼皮驟跳,偏頭望去,江幸的臉色果真已經差到極點,陰沉得仿佛能滴出墨來。
他喉結輕滾,小心翼翼道:“就一碗。”
江幸余光瞥見滿臉淚痕的燕準,捏緊指,轉身走到門外去,聲音冷極:“隨便你,死了也不關我事。”
去死吧,他到底為什么要管這種人,吃飽了撐的,變得跟子書白一樣賤,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