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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還真是必須關鍵時刻打開,現在看根本什么都看不見。
他郁悶地將小布包收起來,抬眸望向子書白:“你奶奶是什么會算命的隱世高人?”
聽到這話,子書白登時明白過來,那只小布包是奶奶給江幸的,江幸故意詐他打開。
他輕吸了口氣道:“我不知道,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見他有些不高興的模樣,江幸反而心情好了不少,倚在桌邊抱臂看他,“方才我已經接受過你奶奶的教導,你奶奶說沒什么可教我的。”
聞言,子書白低笑了聲,“是么,你一早就去找奶奶了?”
江幸臉上的笑容微斂,這話說得好像他是因為聽子書白的話,才去找他奶奶似的。
他俯下身來,瞇了瞇眼道:“我只是想證明你并非永遠都對。”
子書白目光落在他唇上,又回憶起昨日溫軟的觸感,微不可察地挪開視線,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我本來也不是永遠都對。”
他常常會犯錯,是人就會犯錯,沒什么不能承認的。
江幸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心底翻了個白眼,某些人嘴上說自己不是永遠都對,但身上主角光環開得比誰都大。
屆時到了關鍵時刻,他倒要看看,主角的奶奶究竟是何方高人,留的錦囊究竟有何妙用。
*
一整個上午,子書白都在陪清兒雅兒練劍,江幸坐在窗邊安靜地看。
清兒跟子書白長得很像,說不上哪里很像,興許是眉眼有幾分相似,多了些許的少年英氣,若說子書白是一杯無色無味的白水,清兒大概那杯白水里應該加了點鹽。
雅兒更像林綰一些,秀氣可愛,有點古靈精怪,劍招比清兒更刁鉆,身體的柔韌程度常常能叫她做出出人意料的動作。
林綰把兩個孩子都教得很好,江幸不由看入了神,腦海浮現一雙溫柔的手,握著他的手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字。
“小幸,來吃飯了。”
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江幸眼睫倏顫,回過神來時,林綰站在門邊,笑著招呼他,“今天的飯菜可豐盛極了,保證叫你大飽口福,有些菜樣只有蓬蒿山有,別的地方都沒有呢。”
他怔忡片刻,點了點頭,跟隨對方走進前廳,桌上果然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硬菜,比昨日剛到家時還要夸張幾倍。
“果真豐盛,伯父伯母的手藝可以去酒樓當大廚了。”江幸笑了笑道:“不過做了這么多,應該吃不完吧?”
為了招待客人,連家里的母雞都宰了,未免太隆重。
聽到他的夸獎,林綰更高興了些,溫聲道:“沒事,今天是小白生辰,自然該多做些,不會浪費的。”
子書白……生辰?
怪不得,他還以為是為了招待他呢。
江幸愣了愣,失笑道:“原來如此,今天是他生辰啊,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你當然沒聽說過了,”林綰又從灶臺旁端來一盤白灼蝦,燙得用毛巾濕了濕手,笑著道,“其實小白的生辰還早著呢,十月廿四才到,可你們明日就要回宗門……”
她說著說著便傷感起來,低頭用毛巾擦了擦小桌。
“日后久居宗門潛心修道,斬妖除魔更是繁忙,自然不能隨時回家,我們便想著提前幫他把生辰過了。”
半晌,沒聽到回應,林綰有些困惑地抬眼望向江幸,“怎么了,小幸?”
江幸怔怔地望著她,輕聲道:“我的生日也是十月二十四。”
話音落下,林綰不可思議地道:“這么巧?”
是啊,怎么會這么巧。
林綰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捂住唇輕輕開口:“想來我跟你娘也很投緣,正好,就當為你們二人提前慶祝生辰了。”
江幸看向那滿桌為子書白準備的豐盛佳肴,眸光微沉,心頭涌上一陣難以控制的惡意。
半晌,他閉了閉眼,緩慢吐出一口氣,對林綰綻開些笑容:“好,多謝伯母一番美意。”
本來就不是他的。
這里的一切都是子書白的,房子是,人是,桌上的飯菜也是,全部都跟江幸沒有任何關系。
不要再想了,只是巧合而已,子書白什么都沒搶他的,也什么都不欠他。
何況昨夜他和子書白的關系已經緩和了,好不容易能變回前世那樣,不能重蹈覆轍。
江幸靜坐在桌前,看著子書白帶清兒雅兒進門,笑著同他輕輕點了下頭,目光落在桌上那多到幾乎盛不下的菜肴上,有些吃驚地道:“怎么做了這么多飯菜?”
“提前為你過生辰啊,你從小到大每一次生辰爹娘都陪你過,這恐怕是第一個爹娘不能在你身邊的生辰了……”林綰聲音有些哽咽,背過身去抹了抹眼角。
時光不饒人,她總覺得子書白還是那個不到膝蓋高、走路都走不利索的小不點,一晃眼已是子書白第十九個生辰了。
子書白習以為常般沉默片刻,低聲道:“也太提前了些,我生辰是秋日,現在還是初夏。”
“吃你的就是,娘想慶祝就慶祝,真是多嘴。”
“……”
江幸坐在角落,默然攥緊手心里的筷子。
就當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明天就會離開這里了。
看在子書白昨夜那句話的份上,江幸,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