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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這干嘛,有病?
子書白俯身行禮,淡聲開口:“見過師兄。”
聽到他的話,烏莫尋皺了下眉,權當沒聽見般無視。
子書白兀自立了一會,忽然從袖子里取出一只小碗,用水壺倒了些水,輕輕擱在野貓面前。
原來也是喂貓來的。
江幸輕嗤了聲,他們這救世主大人還真是忙得不可開交,又要管人,又要管貓。
兩人都默契地沒搭理子書白,把他當成空氣般無視,自顧自聊起天來。
“你若想進內門也未嘗不可,錯過這次內門考核,還有三月一次的宗門大考,你除魔測驗時成績如何?”
“不怎么樣,但我對法術略有精通,如果師兄愿指點我的劍法,便更好不過了。”
子書白抿了抿唇,望向和烏莫尋侃侃而談的江幸,即便重來一世,他們的關系還是那么要好。
即便不用那枚蟲母靈核,烏莫尋還是會愿意跟江幸做朋友。可即便子書白這一世沒有撞灑酒杯惹怒烏莫尋,烏莫尋還是會討厭他。
甚至他現在就站在他們兩人中間,還是融入不進去半分。
人和人的緣分,興許是命中注定吧。
如果是奶奶,此刻會跟他說什么呢?
——不要怯懦,努力試一試。
子書白捏緊了指,有些緊張地低聲道:“師兄,久仰大名,聽說你曾是內門考核第一名,可否跟你切磋劍法?”
話音落下,江幸和烏莫尋同時錯愕地抬眼看向他。
挑釁?
“切磋?好啊……”烏莫尋氣得發笑,摸了摸腰間,發現自己沒帶著劍,朝江幸攤開手心,“把你的劍給我。”
江幸嘴角微抽,他有時候真是搞不懂子書白的腦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閑的沒事切磋什么劍法?把烏莫尋打輸了,豈不是叫烏莫尋記恨一輩子?
他轉眸盯著子書白,毫不客氣道:“開山宴馬上就要開始,師兄還要赴宴,哪來時間跟你切磋?”
聽到他的話,子書白垂下眼睫,心里不知怎的更不舒服了些,胸口悶悶的,很難受。
“我有時間。”烏莫尋卻上頭了,抬手便把江幸腰間的劍抽出來,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道,“今日就讓師兄教教你,為什么我當年能拿第一名。”
江幸:……
這傻叉是真沒見過天道之子。
見攔不住他們,江幸深吸了口氣,對子書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放點水。
子書白好像看懂了,微不可察的點點頭,從腰間拔出劍來,輕聲道:“師兄,請。”
兩人走到一處空地,像模像樣地舉劍對向彼此。
江幸抱著吃飽喝足的貓,心頭一陣無語。他到底為什么要在這待著,喂完貓走就是了。
可看到子書白那副努力想跟烏莫尋打交道的模樣,江幸眸光微暗,心底一陣憋悶。
他想起小時候為了交個朋友,故意編了笑話去討大家高興,結果卻瞬間冷場,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那種尷尬難堪,余生都難忘懷。
為什么非要跟烏莫尋認識不可,他不喜歡你,就換個喜歡你的人去結識不就好了?道不同不相為謀,這話你奶奶沒教過?
切磋開始,江幸看著烏莫尋被長劍擊退,一次又一次,發鬢都凌亂幾分,甚至有些不忍再看。
這蠢貨果然沒看懂他的暗示,把烏莫尋打成這樣,烏莫尋非得氣得回玄極峰練三個月的劍不可。
不多時,勝負分曉。
烏莫尋牙關緊咬,脫力地撐著手心的劍,額頭布滿汗水,而子書白的劍刃就懸在他的頸間三寸外。
他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對面氣定神閑的人,惱怒地甩開子書白的劍,面色陰沉地走向江幸。
長劍被烏莫尋丟回面前,江幸默了默,高情商地開口:“許是我的劍不好。”
烏莫尋臉色更差幾分,沉聲道:“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我用不著你給我找借口。”
他轉過身去,死死盯著子書白:“你叫什么?”
聽到他問及自己的名字,子書白有些高興地道:“我姓子書,名白,師兄喚我子書師弟便是。”
烏莫尋冷呵了聲道:“子書白,好,我記住你了。”
他憤憤地拂袖離去,連他心愛的霸天也沒再多看一眼。
“師兄,再會。”子書白全然沒察覺到烏莫尋的羞憤,只當他是切磋之后盡興而歸。
畢竟從前每次他去找別人切磋時,無論輸贏都會心情舒暢。
江幸默然地目送烏莫尋遠去,偏頭望向子書白,不冷不熱道:“你到底干什么來了,先前不是說要去找燕準?”
子書白將長劍歸入鞘內,低聲道:“燕準要去陪師姐喝酒,叫我不要跟著他。”
“……”江幸把地上的殘羹冷炙收拾一番,狀似不經意地淡聲道,“所以,你就跑來跟烏莫尋挑釁?”
“挑釁?”
子書白怔了怔,立刻反駁道,“我是來同他結交,并非挑釁。”
呵,人家可不這么認為。
江幸不解地道:“你結交他干嘛,他明擺著看你不順眼,非要熱臉去貼冷屁股,我都替你害臊。”
話音落下,子書白身形微滯,方才的喜悅頓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來方才他所做的一切,落在江幸和烏莫尋眼中,只是挑釁。
他靜默下來,看著那只被養的胖乎乎的貓,低聲道,“我只是想證明,我與烏莫尋就算性格迥異,也能做朋友,與你亦是如此。”
江幸神色頓了頓,心弦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撥弄,撩起輕微卻漫長的回音與波動。
子書白抬眼直勾勾望向他,“我們可以走到一條不會分開的路上去。”
即便他們是那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