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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子書白溫順聽話地接過包袱去收拾行李,燕準眨了眨眼,抬手指向自己,眼含期待地輕聲問:“這次我不用去了?”
“不用,去了也是拖后腿。”江幸毫不留情地淡聲道。
燕準:“……有道理。”
他不以為恥,甚至在暗暗在心底歡呼了聲,立刻積極地幫他們收拾東西。
像是送自家孩子出遠門般,燕準給子書白的包袱里塞了一堆干糧,還有路上要用的銀票盤纏,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別省著花,自己想吃什么買什么。你心眼太好了,不要某些人一找你要錢你就給,記住了么?”
某些人是誰?江幸覺得自己拳頭開始有點癢。
子書白無奈地笑了笑,把那些錢還給他,溫聲道:“我會盡快回來的,別擔心。”
“好吧……”燕準剛要把那些錢收回去,一只手便毫不客氣地從他掌心奪走。
“我替他收了。”
江幸敷衍一句,把錢裝進口袋,抓著子書白扭頭便走。
燕準立在原地,望著門外眨眼間走遠的兩人,子書白還在微微笑著跟他揮手告別。
他深吸了口氣,憋住想罵人的沖動,也朝子書白揮手。
傻孩子,還樂呢。
到底是什么樣的爹娘養出這么單純天真的人來?
又是什么樣的家庭養出江幸這種臉皮比城墻還厚的人?
*
抵達滕龍城時夜色已深,天上的星子零零散散的掛在月牙邊,城外靜得只聞蚊蟲嗡鳴。
果然是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地方,他們一路上問了許多人才找到這里。
站在城門前,江幸轉眸看向子書白,這人還跟出門踏青似的悠哉悠哉,心情看起來很好,路上還摘朵芍藥花送給他。
他自然轉手扔掉,子書白卻依舊興致不減,好像只要跟他待在一塊就高興似的。這蠢貨還不知道這次任務是烏莫尋給他們設下的圈套,倘若知道恐怕就沒這么好的心情了。
就算是圈套,他也必須得來。
無妄宗門規如此,內門弟子享受了許多優待,就該比其他弟子更拼命,所以宗主嚴令不允許任何人拒接任務。
況且有子書白在,江幸知道他們不可能死在這里,有什么事跟子書白的主角光環說去吧。
思及此處,他心頭稍稍放松了些,帶著子書白走到城門前。
還沒來得及進去,兩人便被門口的守衛攔下。
“站住,交入城費。”
江幸神色微頓,自懷里取出從燕準那里搶來的錢遞去,沒想到還真能派上用場。
守衛卻盯著他們,眉頭緊鎖,沒有接過江幸手心的錢,“你們是修士,要交靈氣。”
江幸:“……?”
找茬吧你?
那守衛抬手在城墻上貼的告示上拍了拍,淡聲道:“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此乃城主之令,任何修士要進城,必須要交一部分靈氣用以保佑城民。我們有收集靈氣的法器,只要稍微觸一下法器就好,不會損傷身體。”
普天之下江幸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要求,開什么玩笑,這些靈氣可是他辛苦修煉得到的,憑什么說給就給?
江幸剛要發作,轉眼間便見子書白抬手擱在那法器上,禮貌問道:“連他的一起交,這樣可以么?”
“可以,進去吧。”
江幸沉默片刻,忍下心頭的火氣,和子書白一起走進城門。
交都交了,他還能說什么……
“你就不能不那么守規矩?”江幸終究還是沒忍住,“讓你交你就交,萬一把你靈氣榨干了呢?”
子書白冷不丁挨了罵,有些茫然地道:“可是他們說靈氣是用來保佑城民的。”
江幸更加惱火:“你怎么知道他們沒騙你?”
聞言,子書白輕輕笑了笑,抬手指向身前,低聲道:“你看。”
循著他的指看去,江幸微微怔住,眼前的城池燈火通明,祥和寧靜,即使夜深也有許多人在街上喝酒吃茶,賣宵夜的攤子香味四溢,煙氣繚繞,城內和城外簡直天差地別。
竟然沒有一個人懼怕蛇妖會不會出現吃人。
這里真的是滕龍城么?
“現在你相信了?”子書白溫聲道,“城主一定是很好的人,我能感受到,這座城里生活的百姓都很幸福。”
這里就像他的家鄉一樣,百姓們安居樂業,豐衣足食,若沒有一個善良正直的城主是不可能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的。
江幸不信。
他冷冷道:“那些靈氣一定是被城主私吞了,說不定城主就是那條要殺的蛇妖。”小說里都這么寫。
子書白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訝然之余,又笑著道:“那我們來打賭吧?”
江幸抬眸望向他:“賭什么?”
“就賭城主是好人還是壞人。”子書白從包袱里翻翻找找,把自己所有的錢掏出來,認真數了數,“輸了的人要請對方吃一個月的飯。”
江幸冷嗤了聲,本想罵他一句幼稚,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個好機會,他意味深長地盯著子書白,幽幽開口:“不賭吃飯,倘若你輸了,你要把你最貴重的東西給我,我也可以把我最貴重的東西給你。”
他壓根沒有最貴重的東西,到時候隨便丟給子書白一件首飾說是傳家寶就行。而子書白身上的好東西可太多了,這蠢貨機緣逆天,多的是各種各樣的法寶,他穩賺不賠。
子書白懵懂地聽完,沉思片刻,似乎在思考自己最貴重的東西是什么。
半晌,他不知想到什么,眸光閃動了下,低聲答應:“好,我們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