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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烏莫尋沉郁的臉色,子書白心頭一緊,猜到或許是自己給江幸?guī)砹寺闊B忙走上前去低聲解釋道:“抱歉,師兄,我們跟江幸并不熟悉,只是碰巧組成一隊……”
他撒謊的水平真是差的要命。
江幸掃他一眼,抬手將子書白推開,平靜地望向烏莫尋,“是,怎么了,師兄?”
話音落下,子書白和烏莫尋皆愣了愣。
望著江幸那不甘示弱的目光,烏莫尋心底莫名騰起一股怒火,江幸明明知道這個子書白跟他有過節(jié),卻還是選擇子書白一起出任務(wù),什么意思?
“你翅膀硬了,”烏莫尋冷笑了聲,“是不是忘了當(dāng)初是誰教你法術(shù),辛苦提拔你入內(nèi)門?”
江幸眼眸微瞇,輕描淡寫道:“沒忘。”
說得好像全是烏莫尋的功勞似的,能入內(nèi)門大部分原因還不是他學(xué)得夠快,真以為教他兩天就能一輩子驅(qū)使他?
說到底,那不是他拿蟲母靈核跟烏莫尋換來的么。何必把利益交換說得那么動聽,他們彼此不都是一樣的趨利之徒?
“師兄到底想說什么?”
烏莫尋攥緊指,死死盯著江幸,沉聲道:“從今往后,不準(zhǔn)再跟這兩個廢物來往,你去出任務(wù),我會給你安排人。”
江幸眉宇緊蹙,越聽越覺得刺耳。
他以為他是誰,憑什么操控他?
烏莫尋根本沒把他當(dāng)成平等的人看待,只是當(dāng)成一個可以隨叫隨到好使喚的小弟而已。
可烏莫尋錯了,江幸從不給任何人伏低做小,想拿所謂的“恩情”壓他一輩子,做夢去吧!
他沉下眸子,把子書白拽回身邊,漠然望著烏莫尋,冷聲道:“師兄,我應(yīng)該重新跟你介紹。”
子書白錯愕地望著他,聽到江幸毫不猶豫地開口,“這是我朋友,子書白,后面那個叫燕準(zhǔn)。你再喊他們是廢物,休怪我不顧往日情面。”
最后一句話說得極冷極果決,江幸直勾勾盯著烏莫尋,毫無畏懼之意。
烏莫尋臉色鐵青,氣極反笑,指著江幸一連說了三個好,“好,好,江幸,真好。不顧往日情面,這是你說的。”
他憤然拂袖離去。
另一邊的方文杰目睹了這么一場大戲,摸了摸下巴,低笑著對江幸道:“我頭一次見烏莫尋氣成這樣,嗯,有本事。”
語氣難掩幸災(zāi)樂禍,江幸自然聽得出來,便不冷不熱地回他,“多謝師兄夸獎。”
方文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我可沒真夸你,你自求多福吧,得罪了烏莫尋,往后在內(nèi)門怕是沒有從前那么舒服的日子過了。”他意味深長地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江幸當(dāng)然知道得罪烏莫尋的后果,原書里寫的明明白白,不過是在他出任務(wù)時下點絆子,平日里給他甩幾個冷眼,除此之外烏莫尋還能干什么?
他應(yīng)付得來。
江幸轉(zhuǎn)過頭,卻看到子書白和燕準(zhǔn)神色復(fù)雜地看著他。
“又怎么了?”他皺眉問。
燕準(zhǔn)小聲道:“真對不住,沒想到給你添麻煩了。”
他沒見過這么囂張跋扈的師兄,從前他還一直以為江幸和內(nèi)門師兄在一起過得很滋潤,所以才不來找他們這些外門的舊友玩,現(xiàn)在想想,或許江幸受了不少苦。
子書白也低垂下頭,自責(zé)地開口:“對不起。”
方才他應(yīng)該躲開的,江幸之前就囑咐過他,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親密相處,也不能讓烏莫尋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
這次出任務(wù)的經(jīng)歷實在太過于美好,以至于他飄飄然忘記了先前的承諾。
江幸眉頭蹙得更緊,冷聲道:“抬頭。”
子書白怔怔地抬頭望向他。
“是你的錯么你就道歉?”江幸有時實在搞不懂他,分明是別人辱罵到他頭上,他第一反應(yīng)竟然不是為自己受辱生氣,而是擔(dān)心別人會不會受牽連,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他孤立你是他的錯,難道你真的覺得跟我一起就是連累我?”
聞言,子書白沉默了一會,低聲道:“我總是不夠討人喜歡,跟我在一起確會被連累。”
江幸噎了噎。
這話實在耳熟,仔細(xì)想想,他以前似乎也常在心里這么說,就子書白那個性子到處樹敵,誰跟他混才是倒了大霉。
“但是你剛剛對烏師兄說我們是你的朋友,”子書白緩慢展露了些笑容,眼底蘊著一點柔軟明亮的水光,溫聲道,“我真的特別高興,真的。”
江幸啞口無言地望著他,方才他只是說了一通氣話,故意想叫烏莫尋不痛快而已。
這人真是傻透了。
別人稍微表露一點點善意就感激的不得了。
“放心吧,我的事我會自己處理好。”江幸低聲道,“用不著你們操心。”
他沒有否認(rèn)子書白和燕準(zhǔn)是他的朋友這件事,或許是在某個跟他們斗嘴吵架的時刻,也或許是在聽著燕準(zhǔn)和子書白在耳邊做那些爛詩的時候,他開始不那么討厭他們了。
“無論有什么事咱仨一起擔(dān)著,還怕他一個內(nèi)門師兄不成?”燕準(zhǔn)感動地沖上前來抱住他,“而且說實話,你剛剛特別帥,比我都帥,我真沒想到你會對那個師兄那么硬氣,從前是我看走眼了,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小人呢。”
江幸嫌棄地推開他,“滾,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誰欺軟怕硬了,他分明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眼見他把燕準(zhǔn)狠狠推開,本打算順勢上來一起抱一下的子書白頓在原地,默默收回了手。
“如此感人至深的時刻,我請你們吃飯吧?”
“你除了吃還知道什么?”
“我還知道八寶齋新出了醬燒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