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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認識的。”子書白輕笑了聲,順手幫他分擔了一部分書,“你肯定會跟他們合得來,其中一位也是符峰弟子,還跟你一樣是木靈根。”
“這么有緣,那我請客,就吃八寶齋!”
“不,每次都是你請,這次總該讓我來了。”
“我最不缺的就是錢,跟我還客氣什么……”
他們興致勃勃地聊著,全然沒發現江幸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一言不發地抱著行李,直到走進他在東殿的新房間。
的確寬敞許多,卻空空蕩蕩,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寂寥。
子書白和燕準聊了一路,將行李擱下,又幫他打掃了房間。
江幸始終一個字沒有開口,顧自垂頭整理著自己的小榻。
直到燕準回過神來,拍了拍他的肩頭,“對了,你去不去?”
江幸身形微頓,片刻,他冷冷道:“不去。”
燕準仿佛早已料到般,揶揄地笑道:“進內門后看不上我們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跟那位內門師兄去吃飯。”
聽到他們的話,子書白眼底的期待一點點消散,把書擱在書架上仔細整理,低聲道:“沒關系,我理解,我們去便是。”
他把最后一本書塞進書架,微笑著道:“東西都收好了,我們走了,再見江幸。”
江幸掩在袖內的指微微蜷緊,沒有理會他們,身后很快傳來房門開關的聲音,偌大的房間登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江幸自己。
他不需要那兩個蠢貨。
進內門后他也可以結識其他人,任何一個都會比他們兩個要好。
一個沒本事,一個沒志氣,他根本不需要這種朋友,這種人只會是累贅。
說到底所謂的朋友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是弱者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罷了。
他抬起頭來,卻看到方才空空蕩蕩的房間被布置得干凈整潔,桌案上的花瓶插著生機蓬勃的梅枝,窗外投下暖色的陽光,柔和而明亮。
江幸走到桌前,將那花瓶里的梅枝摘下來,狠狠丟去窗外。
*
日月如梭,春去夏至。
今年初夏的雨水格外頻繁,一下便是三五天不停,淅淅瀝瀝的雨讓整片天空都密密濛濛。
進入內門整兩個月,江幸每日除了去聽長老講課便是練劍。
內門弟子大多都是各峰頂尖的天才,性情高傲,獨來獨往,江幸唯二能說上話的人就是烏莫尋和方文杰,烏莫尋待他還算不錯,有時會喊他練一會劍,只是往往很快就嫌棄他劍法太差,叫他滾回去自己學。方文杰則僅僅是點頭之交。
江幸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平淡無波的,有些無聊的修仙生活。
子書白和燕準再沒來找過他。
這也很正常,畢竟東殿離南北兩殿都很遠,尋常外門弟子也不敢隨意出入內門弟子的寢殿。
只是讓江幸奇怪的是,和原書里寫的不同,子書白一直沒有進內門。
或許宗主跟子書白聊過進內門的事情,但子書白卻沒有同意。
說了他沒志氣就是沒志氣,但凡他有點出息,讀者看書的時候也不會那么憋屈。
對于子書白來說,沒有必要的理由,他不會往上多爬一步。他只喜歡平靜快樂的生活,如果不是他爹娘非要他來無妄宗修煉,估計子書白會心甘情愿地在他家鄉那個小村子里,當一輩子的莊稼漢。
現在那蠢貨說不定正跟他那些所謂的“朋友”吃喝玩樂玩呢,只是不知是八寶齋還是興禾齋,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饕餮盛宴?
江幸心底冷嘲一聲,不再去想子書白,今日是他第一次接除魔任務,比起這些事,他還是更在乎任務的內容。
方文杰把寫有除魔任務的卷軸交給他,將大致需要注意的地方交代幾句,“內門弟子出任務可以自由組隊,也可以選外門弟子,你想點誰用就點誰用,長老會派人通知。”
聽到這話,江幸神色微動,淡聲道:“倘若我點的人不愿意去呢?”
方文杰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內門弟子的權力,遠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
江幸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外門弟子只有被選擇的命運,內門弟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反正外門最不缺的就是炮灰。
他垂眸望向手心里的卷軸,緩緩合緊掌心,低笑道:“多謝師兄提點,我有人選了。”
半柱香后。
正在教燕準法術的子書白,忽然聽到房門被人叩響。
他和燕準對視一眼,低聲道:“我去看看,許是誰來喊我們出去踏青。”
這幾日天氣放晴,他們早就約好要去踏青,如此想著,子書白推開房門,卻看到一張許久未見的臉。
白皙到有些泛冷的面容,眉宇稍壓,那雙眼睛像山巔上方化了一點的薄雪,在云翳下顯得格外寒涼、難以琢磨。
心臟沒來由的快跳了下,像是有人忽然撥弄一根原本平寂的弦。
子書白眼睫微顫,搭在門框上的手竟有些不知該放在哪里是好。
“江幸,你來找我么……”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
只是話還沒說完,子書白便見江幸無視他,徑直走向燕準,一把薅住領子提起來,冷聲道,“跟我走。”
燕準:“??”
==========作者有話說:==========
江幸: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燕準:有病吧你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