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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江幸不可置信地抬眼,“你說什么?”
怪不得又是做夢夢見,又是奇怪的反應,合著是道侶間的雙修法術!
這蠢貨小時候看這種東西干什么?
江幸覺得嘴里好像被人猝不及防塞了什么東西,仔細嘗了兩口才知道那是屎。
不,吃屎都沒這么惡心!
看到江幸臉色驟變,子書白眼底有些許黯然,輕聲道:“我還是來教你修煉吧,三天時間雖不能到筑基期,但一定會有所成效?!?
江幸卻一把攥住他的領子,咬牙切齒道:“三天之內,我必須筑基?!?
子書白愣了愣,試探著道:“可你我都是男子……”
“男的怎么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苯覑汉莺莸販惤?,幽幽開口,“你若敢把此事泄露半個字出去,我絕對饒不了你?!?
又不是他一個人惡心,子書白不也要跟他一起惡心么?
子書白:“……我知道了?!?
他輕輕拍了兩下江幸緊攥著他衣襟的手,下意識舔了舔唇,輕聲道:“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只需把神識放出來就好?!?
江幸越聽越別扭,什么叫別緊張,不會對他做任何事,他有什么可緊張?
為了入內門,必要的犧牲他可以接受,這種程度的副作用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更何況,神識交融又不會有肢體接觸,嚴格來說不應該叫雙修才對。
江幸腦海里閃過各種繁雜的念頭,煩躁而不安。
“靜心?!?
溫熱的指尖忽然輕輕點在他額頭,神奇地將他心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掃而空。
子書白呼吸滾燙,拉開身邊的小凳,循循善誘般開口:“坐過來。”
江幸閉了閉眼,坐在他對面。
睫如鴉羽般垂落下來,在白皙的臉上遮出一片淡藍色的陰翳,不皺眉的時候,江幸的模樣看起來很柔軟,沒有那么強硬冷漠、生人勿近的感覺了。
子書白微微怔滯,就好像突然窺見了他的另外一面,另一個絕不會輕易顯露人前的江幸。
他真的很信任他,完完全全不會擔心發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這種無條件的信任究竟從何而來?
想不出答案。
“將靈力匯聚于額頭,把神識放出來?!?
“怎么匯聚?”
子書白一噎,耐心講解道:“想象你的靈力是一根根散落在身體各處的絲線,牽著那些絲線,系到額頭上?!?
很直白,但江幸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努力想象了一陣,額頭滲出點點細汗,好在這副身體似乎能熟練使用那些靈力,很快江幸便找到了子書白所說的絲線。
實在奇妙的感覺,那些絲線真的隨他意念而動,被他牽引著來到額頭上。
這么抽象的事情他都能做到,說不定他真的有點修煉天賦呢?
“把額頭的那些絲線,放出來?!?
子書白聲音很慢很輕,像是瑜伽老師上課時的語調,江幸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引導,把神識從額頭處放了出來。
忽然間,他察覺到那根絲線被另一根絲線輕柔地纏繞住。
渾身顫抖了瞬,江幸不知道神識竟然是這么敏感的東西。他下意識想逃,卻被那根絲線纏得更緊。
身體好像被對方完全控制住,不再屬于他自己,每一個地方都毫無保留的袒露在對方面前,沒有任何遮掩。
江幸本能般地逃避,抵抗,卻什么都做不了,喊也喊不出聲,身體壓根動彈不得,一股沒來由的恐慌感席卷而來。
絲與絲緊緊糾纏,無孔不入,溫柔而不容拒絕地徹底交融在一起。
停!
停下來!
該死的子書白,該死的子書白!
他要殺了子書白!
不知過去多久,糾纏黏連的絲線終于解開,戀戀不舍地離開彼此,回歸體內。
渾身被汗水浸透,江幸脫力地癱倒在書案上,耳尖紅得滴血。
子書白同樣喘息不止,心臟在胸口狂跳著,那是從未有過的感受,新奇的、刺激的,在任何人那都不曾得到過的快意。
仿佛剛剛有那么一刻,面前這個人被他打上了屬于自己的烙印。
原來神識交融是這么有趣的事情……
他喉結輕滾了下,還沒開口,便聽伏在案上的江幸悶沉出聲。
“滾出去?!?
他抿緊唇,眼底盡是江幸那仿若被蒸透般通紅的耳尖,小巧而精致,看起來很軟、很燙。
好想看一眼,臉上的表情。
子書白扶了扶額,緩慢穩住呼吸,小聲說:“對不起?!彼膊恢雷约簽槭裁匆狼福挥X得現在的情況好像應該這樣說。
檀香早已燃盡,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他放心不下地輕聲囑咐:“明后兩天倘若還需要,可以來北殿尋我?!?
仍舊沒有回應,子書白咽了咽口水,只得起身離開。
吱嘎一聲。房門開了又關。
江幸終于抬起頭,臉色鐵青,攥緊拳頭,用力砸在書案上。
好半晌,他起身脫掉衣服,換上一身嶄新干凈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