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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逃離瘋人院2
這是一間兩人房,隔壁床的兄弟睡得很沉,正在磨牙,呲呲的傘?
陸鐫沒有睡著。
這是一間兩人房,隔壁床的兄弟睡得很沉,正在磨牙,呲呲的聲音和夜色結合,他仰頭就能看見天窗外滿天的星光。
寂靜的走廊里,忽然傳來幾聲腳步。
鐵門被打開了。
陸鐫閉著眼,他能聽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砰砰聲,一下一下,從那邊的床頭走到他這邊。
系統幽幽的背景音同時響了起來:
【解鎖npc:幽靈護士。
臨江瘋人院里的所有病人都犯過罪行,為了讓他們安穩入睡,護士每晚9點開始都會巡查病房,檢查病人是否待在房間里睡覺。一層樓一位護士,每1小時檢查一次。
解鎖規則:請注意,晚間9點到早晨6點,請盡量呆在病房中,如果此時間段內病人沒有呆在房中,被護士發現后,請立刻逃跑!】
那腳步聲徘徊一陣后,很快又離開了。
鐵門被重新關上。
任務是逃離瘋人院,但陸鐫并不打算今晚就行動。
他雖然在這里呆過三年,但系統也說了,這個副本和現實并不完全一樣,比如在現實里,醫院再怎么看的嚴實,也不會讓護士這么頻繁地查房,剛剛那位幽靈護士,明顯是非人生物。
他得摸清這里的情況,再做打算。
兩人無聲地在腦海中交流了一番,好久沒有以這種形式和他共存,烏鳶還有些不習慣,道好在很快適應下來。
陸鐫塞上耳塞,防止護士查房將自己吵醒,隨即閉眼入睡。
一夜過去,再醒來時,隔壁床的兄弟已經坐在床上,開始了自言自語的對話。
見他醒了,這兄弟憨憨地朝他抬頭傻笑了一聲:“嘿,早上好哇。”
陸鐫面不改色地點頭,也說了句早上好。
那兄弟又兀自低頭,拿著床頭被他拆下來的燈玩兒,一邊玩兒一邊呢喃道:“世界上有沒有10000瓦的電燈呢……”
陸鐫低頭看了眼手表——這個系統面板,在他失去記憶的時候他是看不見的,而當他恢復記憶,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又出現了。
現在是早上八點鐘。
護士推著餐車,車轱轆在走廊上發出滾動的聲音,來到他們門前時,只象征性地敲了下門,隨后便推開門道:“7號,8號,過來拿你們的早餐。”
8號床充耳不聞,陸鐫只能一個人下床,順手幫他也拿了一份。
護士長得很奇怪,她擁有一顆肥胖的頭顱,身形卻瘦長至極,看上去就頭重腳輕。
她瞥了他們一眼,冷冷道:“半個小時后,請來康醫生辦公室進行定期治療。”
【叮咚】
【溫馨提示:電擊治療一次將失去10點生命值,但請注意,如30分鐘后有病人未前往治療,康醫生將進入暴走狀態,擁有不可知危險。】
陸鐫知道這件事,事實上,在現實世界里,瘋人院也是這樣治療病人的。
這家瘋人院私底下齷齪很多,這種瘋狂的治療方法當然是不合常理的,甚至鬧出過人命。
但病人們每天都受到護士和醫生們的嚴格看管,而且這家瘋人院有五層樓,卻只有一樓一個大門可以出入,精神問題越嚴重的,就被關在越高、越深的病房里,以防止逃跑。
他呆在這里三年,本來是覺得這也是對自己一時沖動殺人的懲罰,即便對方罪有應得,但法律就是法律,被送到這里而不是監獄,情況已經比想象中要好了,他沒有意見。
但在這里生活了三個月后,他才發現,這家醫院并不正規。
早上八點,他們會吃下一份由護士送來的、非常簡陋的粥水早餐,半小時后,由護士帶領,前往本層的醫生辦公室,進行每天定期治療。
這個治療其實不止電擊這么簡單,他們會被綁在椅子上,有時候醫生還會在病人被迫承受電擊時,詢問他們一些關于犯罪時的回憶,借口是以此激起他們對傷害別人這種事的恐懼和避諱。
但實際上,這也逐漸抹殺了病人想要反抗的心思。
第一次聽說鬧出人命的時候,陸鐫就想趁著醫院正兵荒馬亂的時候逃走。
但因為這家瘋人院處在與世隔絕的一座山腳下,鮮有人跡,從這里出去之后,要想回到市中心,步行需要至少半個小時。
他被趕過來的保安抓住,又帶了回去。
這次逃脫失敗之后,他從4號病房被轉到了1號病房,成為了瘋人院的重點看管對象,守著他的保安寸步不離。
后來雖然也試過幾次逃跑,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他決計沉下心來,每天就窩在房間里看書,三年來自學補完了所有高中知識,治療能躲就躲,每次都找各種借口,實在躲不過去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這樣下去三個月,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但意志力卻因此鍛煉得越發強大。
查出他身上原本就帶有許多無法治愈的毒素之后,為了防止再次鬧出人命,醫院決定終止對他的電擊治療。
他因禍得福,過了三年的平穩生活。
三年后,他終于逃脫成功,舉報了這家違規的瘋人院,自此醫院倒閉,而他也得以回到正常生活里,參加了那一年的高考,成績優異,去了l大上大學。
畢業后,他留在l大任教,在生物學方面研究頗多,四處奔走演講,那些不為人知的往事,也就這樣隨著瘋人院的倒閉,全部埋藏在了廢墟之中。
只有他知道,很多事情,他其實根本沒有忘卻。
而現在,他又重新回到這個地方,看到了周圍熟悉的布景,不過現在顯然是他剛進來的時候,還沒有被挪到單人病房,對他的活動限制不算太大。
……想到這些事情,也不過是短短幾秒鐘的事情,陸鐫面前的護士卻已經不耐煩起來。
陸鐫立即道:“好的,明白了。”
護士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推著餐車走了。
鐵門隨著她的動作,從外面被鐵鏈重新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