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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沒有問題。
陸鐫笑了下:“只是最近‘林少陽’一直沒有落網,有些擔心你的安全,順口問問。”
陳蕓打了個哈欠,并不在意:“所以警察到底找我什么什么事,一定要去警局說嗎?”
“沒什么,只是你丈夫正在警局里等著你來接他,”陸鐫卻忽然轉了口風,禮貌地頷首道,“我正好順路,就過來看一看你在不在家。”
陳蕓覺得他有點怪怪的。
她“哦”了一聲:“又被接去警局調查了?行吧,你等一下,我上樓換個衣服。”
陸鐫點頭。
至此為止,一切正常。
陳蕓沒有將他請進門的意思,陸鐫便也從善如流地等在了外面,注視著她走上樓的身影。
接著推開半掩的門,一腳踏了進去。
他撒謊可不是真的要帶陳蕓去把林少陽接回來。
他是要看看,林尚如果真的在屋子里,看著陳蕓要走,還能不能忍得住。
沒錯……他并不相信林尚不在這里。
跟著陳蕓的步子,陸鐫一步步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摸上了樓,躲在了臥室的房門外。
黑暗并不能給他的行動帶來任何阻攔,陸鐫的夜視能力很好,但在黑暗中,人的聽力也會提高許多。
屋里從門縫中隱約透出一絲光亮。
片刻后,屋里的燈光滅了,陸鐫腳步聲朝門口走過來,然而兩秒后,那聲音便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聲急促的女高音。
……果然。
陸鐫反應很快,幾乎是下一秒,他迅速推門而入。
屋里的燈已經關了,一道人影就在門后不遠的位置,死死地捂著女人的嘴將她摁在床上,手中的刀在窗口透進的月色里反射出凜冽的寒光。
女人瞳孔放大,瘋狂地掙扎著。
就在半分鐘前,她還在這間臥室里悠然自如地換著衣服,可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人藏在自己的臥室床底下,暗地窺伺了她許久。
黑暗中的眼睛和那柄刀一樣,令她脊背生寒。
但男人將在按在床上的下一秒,有人打開了臥室的門。
一柄飛刀以極快的速度從門口甩了過來,在半空中準確無誤地打到了男人手中的匕首。
咣當一聲響,匕首被打落到了床邊,而那柄突然出現的飛刀卻如同回旋鏢一般,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門口那人手里。
陳蕓趁著男人注意力轉移去看門口,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道瘦長的影子從門口的位置撲過來,將男人按倒在地。
陳蕓飛快地從床上爬起來,躲到門口,啪地一聲打開了屋里的燈。
白熾燈亮起的一瞬間,陸鐫看清了被他死死按在地上的男人,對方臉上纏滿了白色的布條,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
不出意外,這就是沉睡十年醒來后發現自己長了張林少陽的臉,接受無能,從而親手給自己毀了容的林尚。
陸鐫被燈光刺得瞇了下眼,林尚卻迅速反應過來,抬腿一踢,那狠勁分明就是奔著下三路去的。
陸鐫不得已放開了壓著他的手,往旁邊側身,躲過了這一擊。
林尚飛速起身,轉身就要往窗口跑,陸鐫卻抬手抓住他的褲腿,毫不客氣往后一拽,林尚抽身不及,倒地之前忽然奮力轉了個方向,夠到了床邊剛剛掉下去的刀。
兩個男人在臥室里就這樣打了起來,而陳蕓幫不上什么忙,已經自覺遠離戰場,蹬著拖鞋飛奔下樓,拿家里的座機電話報了警。
林尚反身回刺的一刀落了空,又眼睜睜看著陳蕓在自己面前逃走,卻似乎并沒有了打算再離開的意思。
他刀刀沖著要害去,動作迅猛且狠辣,一點也看不出是個臥床十年的病人。
陸鐫身手也不差,他畢竟是武力值也有80的人,但林尚帶著刀,而他只守不攻,難免束手束腳,一時間兩人打得竟然分不出高下。
薔薇以為他忘了:“哥哥,你也有刀!”
陸鐫道:“游戲還沒有宣布結束,他不能死。”
在又一次林尚手中的刀被打飛之后,他終于力竭了一般,露出了幾分疲態,很快被陸鐫抓準時機掐著脖子按到了墻上。
林尚仿佛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他喘著氣,也不掙扎,只是聲音嘶啞地問:“……你是誰?是林少陽派你保護她的?”
陸鐫沒回他,聽著不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注視著面前的這雙眼睛,氣息也有些不穩,但語氣卻十分平靜。
他問:“十二年前,抄襲《鏡子》的人,是你還是林少陽?”
林尚似乎愣了一下:“……警察?”
陸鐫看不到他掩藏在層層白布之下的臉,卻能看到他眼里慢慢涌上來的惡意:“原來你們已經查到了……是我——又如何?”
見他手上沒了攻擊性的武器,說話聲有些急促,陸鐫便微微松了松手,以免失手將人掐死。
林尚咳了兩聲,冷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十惡不赦?覺得我罪不可恕?可這難道不是他該得的嗎?”
“他在城里衣食無憂,我在他家里承受著所有他該受的苦,憑什么?”林尚低聲道,“憑什么他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父母給他的一切,那分明是我的東西!我的身世!那該是我的生活!是他的母親為了讓他過得更好,就這樣毀了我的一輩子!”
一人一種說法,陸鐫否已經快分不清到底誰說的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