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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隱約可以看出,他原本的輪廓五官應當不差,但陳年舊疤讓他的臉看上去就像一張被烙過頭的煎餅,到處都是坑坑洼洼。各種各樣的傷痕,讓人一眼看去為之觸目驚心。
林鳧山將下巴收回去,扶額道:“我現在知道他為什么要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了。”
鏡頭里的男人囂張地露出自己的臉,然而不到三秒,又將帽子扣了回去,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陸鐫低聲道:“他在示威。”
唐雙語道:“我比較不明白一點。”
“什么?”
“他沒有破壞監控,甚至對著攝像頭示威,那么到底是誰破壞了監控呢?”
林鳧山道:“同謀?不對吧,他既然露出自己的臉了,就代表他應該是想要監控被人看到的,同謀也沒必要破壞啊。”
陸鐫已經淡定地拿出手機拍了照,接著對技偵人員道:“麻煩繼續往下放。”
監控畫面開始快進。
男人離開后不久,一邊的灌木叢似乎動了動,接著一道人影從后面走出,同樣戴著棒球帽,看不清臉。
他抬手,朝著監控攝像頭的位置砸了一塊磚頭。
屏幕黑了下去,監控斷在這里。
“我現在就去申請并案調查,”唐雙語拿回東西起身就走,“林鳧山,你們去查查這個男人的資料,看看公安數據庫里有沒有他的信息。”
下午五點,眾人再次在會議室集合。
以最快速度忙完并案調查相關申請的唐雙語示意林鳧山上臺,公布已知信息。
“鹽山縣入室殺人案和龍苑公園人工湖沉尸案正式并案,成立專案小組,交由我們市局處理。這是我們在鹽山縣得到的監控中截取的嫌疑人照片。”
林鳧山點了點投影儀上的圖片,補充道:“公安數據庫里并沒有查出這個人的信息,這說明這個人的身份信息可能在臉部損毀之后沒有再更新過。”
“而且鹽山縣入室殺人案中,兇手使用過的兇器已經找到了,死者死于機械性窒息,兇器是一根電線,但上面沒有發現任何指紋,這點很奇怪。”
林鳧山不解道,“他既然這么張揚地讓我們發現他,為什么又要設計密室,為什么又謹慎地沒有留下自己的指紋?”
陸鐫轉著手里的筆,眼神放空,沒說話。
小宋咬著筆桿,皺眉看著屏幕上的這張圖:“我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你見過?”
眾人的視線霎時間全都投了過來,陸鐫坐在他旁邊,回神時見他似乎有些緊張,順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輕聲問:“還記得在哪里見過嗎?”
小宋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然道:“對了……好像是前段時間,新聞報道說有個人在林氏集團公司門口大鬧,瘋瘋癲癲的,硬說自己是林家的兒子——有媒體拍到過他的臉,和這個監控里的人很像。”
他說著,翻出手機想再找找。
陸鐫忽然意識到什么,也拿出手機,找到了微博熱搜,往下一劃,在最底下幾乎要沉沒下去的詞條里找到其中一個。
#林氏集團養子死而復生!臉部竟然……#
詞條里最新一條微博,掛著一張媒體拍下的照片。
和監控截圖上男人的臉幾乎一模一樣。
陸鐫瞇了瞇眼。
“不用找了。”
眾人的竊竊私語聲都停了下來。
陸鐫將手機屏幕面向小宋:“是他,對吧?”
小宋愣了一下:“對!”
陸鐫一邊將手機遞給其他人查看,一邊又問:“關于這個新聞,你了解多少?”
“不太清楚,”小宋撓頭道,“只是聽說,這位林家養子十年前就已經出車禍死了,在那之前還爆出過一件丑事,好像是……抄襲作品還是什么的?那時候我還在上學呢,了解得不多,就最近聽了一耳朵。”
陸鐫點頭道,“那就按林家養子這個方向查……”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
唐雙語道:“怎么了?”
“你剛剛說什么?”陸鐫扭頭,重新看向小宋,眉尾微揚,“抄襲?”
小宋茫然地點了點頭:“好像是這么個事兒。”
林鳧山也問:“有什么問題嗎?”
陸鐫道:“當然有。”
他輕聲道:“還記得周松木說過的話嗎?”
唐雙語兩人都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你指哪句?”
“我還勸他,與其盯著這些身邊全是保鏢的大明星不放,不如去找找其他人的新聞,像最近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抄襲什么的……多好的熱度啊,他不聽,還跟我吵,真的是……”
林鳧山和唐雙語都因為他的話而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陸鐫一字一句地將周松木當初說過的話低聲復述了一遍,表情卻是不變的冷靜。
他呢喃道:“他也和胡曉宇提過,關于‘抄襲’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