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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疑惑道:“怎么,你想替她求情?”
【判定玩家已選擇選項1】
【檢測到玩家即將偏離人設!ooc警告!】
這選項就是個坑。
太子的人設是殘暴不仁,遇到有人要謀害自己,第一反應應該比皇后還要激烈,而不是替一個奴婢求情。
陸鐫這般想著,聽著耳邊嗚嗚作響的警笛聲,卻依舊表情不變,接著又在李氏狐疑的目光下淡定否認道:“當然不是。”
李氏道:“那是怎么了?”
陸鐫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琴香,說:“她敢謀害本殿,自然要嚴懲不貸,就這么杖斃便宜她了,不如留在兒臣身邊……兒臣好好教訓教訓她?!?
陸鐫的性格使然,他做不出多兇狠邪惡的表情來扮演這位殘暴不仁的“太子”,但用如此淡漠的眼神和語氣說出這種話,反而更令人不寒而栗。
李氏滿意地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好,那就留著她。”
警報聲解除。
系統提示:【躲過一次死亡危機,生命值+1,目前生命值35。】
陸鐫本來就只有69的生命值加了1也只有70,又分了一半生命值給薔薇……怪不得會感覺這具身體如此虛弱。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薔薇。
雖然免了死罪,但活罪難逃,落到這位手段殘忍的太子手中,下場不見得會好到哪里去。
琴香平日里在太子身邊也見慣了他的手段,甚至時常為了討他歡心而添油加醋,如今輪到自己,才終于明白那種心驚膽戰的滋味。
李氏揮了揮手,琴香便被幾位丫鬟先行帶了下去。
她吩咐太醫那邊再熬一碗藥過來,又握住陸鐫的手,滿面慈愛道:“你這身子,怎么還是這么見不得風?這樣下去娶了親該如何是好?”
她提到這個,陸鐫便也不動聲色地問了下去:“母后……兒臣在選妃宴上昏睡過去,父皇……”
他沒再說下去,因為李氏的表情已經落了下來,半是哀怨半是敬畏,拉著他的手道:
“你父皇他……他也是憂心你的,只是政務繁忙,無法來看望你,你不要多想?!?
陸鐫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來,聞言心中一動。
看來皇帝和皇后的感情不見得多好——更甚至,也許皇帝對他這個兒子也不怎么待見。
他的主線任務里沒有要求他調查清楚這些事情,但既然要調查兇案,那人物背景也一定要了解清楚。
陸鐫秉著不打聽白不打聽的想法,又意有所指地道:“可是兒臣聽說……最近京城那幾起命案,許多人都說是兒臣做的……”
“他們胡說!”
李氏瞪大眼睛,瞬間震怒,當即就要站起身,然而下一刻她又立即反應過來,重新坐了回去。
左右都已經被她摒退,李氏往四周看了兩眼,臉上表情變幻片刻,又變回了那副滿面慈愛的慈母模樣。
她壓低聲音對陸鐫道:“不管是誰告訴你這些事的,必然都是些瘋言瘋語,你無需關心……只要做好你這個太子,牢牢抓住你現在的這個位置,其他的,都由母后來做?!?
什么意思?
陸鐫抬眼,與李氏對視一眼,在她眼底深處看到了拋卻一切的瘋狂欲/望。
難道京中這幾起兇殺案……和李氏有關系?
陸鐫得到的信息太少,他怕問的太多引起李氏懷疑,避開李氏的視線,垂首咳了兩聲,李氏立即緊張地關心起他的病情來。
陸鐫擺手說沒事,李氏才勉強放下心:“母后宮里還有些事,先不在你這里呆了……你父皇說了,你選妃宴的事過幾天再辦,你可得把身子調養好了,千萬別再出這樣的事?!?
她的關心不像作假。
陸鐫坦然自若地應下,心中卻已經開始估量起選妃宴當日該如何再“昏”過去一次了。
李氏囑咐完這些,很快離開。
太子的另一位貼身丫鬟芍藥從屋外敲門進來,端進來的藥這回沒有任何古怪味道,就是難喝得要命。
陸鐫忍著味道喝了下去,喝來了系統【生命值+1】的提示,皺著的眉頭這才松開了一些。
芍藥接過藥碗,輕手輕腳地轉身要離開,陸鐫卻道:“等等?!?
芍藥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這才慢慢轉過來,低著頭不敢看他:“殿下……有何吩咐?”
“你怕我?”
芍藥干笑:“不……不敢。”
太子心狠手辣的名聲在東宮中簡直聞名遐邇,身旁還總帶著助紂為虐的大丫鬟琴香,如今一直跟著他的琴香都落敗了,誰見了他不害怕?
她的反應確實正常,應該說東宮里所有的太監丫鬟,就他目前看到的這些人,每一個不怕他的。
陸鐫收回目光,淡聲道:“去把琴香帶上來?!?
“是?!?
“殿下……”
琴香跪坐在地,臉色灰?。骸扒竽埩伺疽幻?,奴婢跟著您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陸鐫摒退其他人,抬手示意她住嘴:“在開始說今天的事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琴香愣了下:“您說。”
“既然你也說了,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陸鐫靠在床頭,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捏了捏手里的木偶娃娃,垂眸道,“那你知不知道……‘烏鳶’是誰?”
陸鐫本來不打算問的這么直白,萬一薔薇穿過來的身份是他身邊親近之人,問這種問題明顯會暴露了自己。
然而他醒來這么長時間,薔薇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那就證明薔薇也被什么事絆住了手腳,又或者……薔薇跟他現在的身份沒有太大關系,無法出現在他面前。
所以太子“陸孜羌”大概率也并不認識‘烏鳶’,問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毛病。
果然,琴香疑惑道:“烏鳶?有點耳熟……對了,這不是孫大娘的女兒嗎?孫大娘去世后,她就呆在后院里當了小宮女,都做了好幾年的活兒了?!?
“孫大娘?”
“您不認識,”琴香瞥了他一眼,斟酌道,“早幾年犯了錯,在您手底下……”
在他手底下死的。
陸鐫明白了。
他捏著娃娃的手指聞言一頓,若有所思。
片刻后,陸鐫掀開被子,披上一件白色外袍,簡單系了兩下,穿上長靴就要往外走,但因為動作幅度較大,喉嚨里壓抑不住地悶咳了幾聲。
琴香見狀,連忙跪著走了兩步,拉住他的衣擺:“殿下,奴婢——”怎么辦?
陸鐫側身躲過她的動作,兩三步掀開竹簾,從臥房里出來:“等著。在本殿沒有回來之前,但凡敢擅自離開這里一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冷淡:“后果……你知道的?!?
琴香打了個寒顫。
房門打開又關上,腳步聲逐漸遠去。
東宮無處沒有暗衛,有陸鐫的吩咐,要沒有任何武藝在身的琴香離開,那是癡人說夢。
陸鐫讓芍藥帶路,拎著一輛燈籠去了后院。
問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陸鐫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他們在后院冰庫門外找到了管事的宮女,然而宮女只說烏鳶去打水了,卻支支吾吾不肯說去了哪里,陸鐫耐心見底,抬手讓芍藥過來。
“殿下?!?
陸鐫從她手中拿過燈籠,燈光映在他披散著長發、顏色慘白的臉上,活像厲鬼來索命。
他冷聲道:“讓開?!?
管事宮女下意識往旁邊站了站。
陸鐫從她腰間扯下了冰庫鑰匙。
管事宮女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他要干什么,連忙阻攔道:“殿下,殿下!冰庫已經關上了,明日再來吧!現在打開會放出涼氣的……”
她越是這樣,越顯得心虛。
芍藥也發現不對勁了,一把扳住管事宮女的肩膀:“老實交代!人到底去哪兒了?”
管事宮女的目光從她身上穿過去,落在已經打開了冰庫大門的陸鐫身上,滿臉焦灼,半句話也吐不出來。
無需她說,陸鐫已經看到了。
不到十歲的小孩子,穿著破破爛爛的宮裝,閉著眼睛,滿臉通紅地在瑟縮在一堆裝著冰塊的木桶邊,嘴里還在喃喃自語著什么。
這張臉確實是薔薇沒錯。
陸鐫沉下眼神,三步并作兩步走進去,蹲在她身側,輕聲道:“薔……阿鳶,醒醒。”
沒有動靜。
陸鐫不再拖延,將外衣解下來蓋在薔薇身上,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幾歲的小孩子體重也是輕飄飄的,即便陸鐫自己身體狀況此刻也并不好,但抱她還是綽綽有余。
怕薔薇出什么事,他一邊低聲和她說話,試圖喚醒她的意識,一邊大步流星地往東宮臥房趕。
芍藥得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殿下……”
“管事的宮女先讓人看著。立刻叫太醫過來?!?
芍藥從沒見過太子這幅滿臉陰沉卻又像是強行壓抑著怒火的模樣,只覺得他下一刻可能就會發火降罪下來,匆忙應是后火燒屁股般趕到了太醫院。
見她這幅樣子,又說是要去東宮,太醫院如臨大敵,好幾位太醫跟著她火急火燎地拎著藥箱趕到了東宮主殿,生怕那位弱不禁風的太子爺又出了什么問題,結果到了東宮一看——
要治病的是個八歲的小宮女,因為體力不支而發了個熱。
太醫:集體沉默。
偏偏一向以陰狠毒辣著稱的太子爺還站在一邊,皺著眉滿面擔憂。
太醫們都怕是自己診錯了:難道這不是發熱,這是不治之癥?
幾人面面相覷片刻,陸鐫耐心見底,伸手敲了敲桌面,拉回了他們的思緒:“到底如何?”
一位太醫站出來拱了拱手,唯唯諾諾道:“可……可能是著了涼,發熱了,吃點藥過一夜就好?!?
陸鐫這才松開眉頭:“那做什么結結巴巴的?”
這位太醫小聲吐槽道:“明明是您太緊張了……”弄得他們也緊張兮兮的。
[笑死了公開吐槽]
[這位妹妹是誰?陸教授還叫她“阿鳶”,是不是認識啊?]
[會不會是組隊的隊友?]
[不會吧……這么?。縘
[陸教授好像很緊張她的樣子]
[可是她好可愛啊,嗚嗚嗚最喜歡這種漂亮的小女孩了,崽崽親親]
[不是說是雙人局嗎,應該是隊友吧,不然陸教授剛剛也不會突然問那個什么琴香認不認識烏鳶了]
[烏鳶……黑色鳶尾花的別稱誒,好特別的名字,我喜歡]
[這么小的孩子,一路在節目里走到這里很不容易吧]
[有沒有直播間鏈接,我去關注一下!]
[沒找到啊,她是不是把直播間關閉了……]
[關閉直播間不是累計積分至少1000萬以上的玩家特權嗎?她,看著不像啊(呆滯.jpg]
[積分上千萬的,這么小的小姑娘玩家,真沒見過,正太倒是有一個,總積分榜排行榜第20的冬陽嘛]
[應該不至于變性吧……雖然在游戲里也有,但是很少]
[不至于不至于,我看了一眼,小冬陽剛從上一個游戲里出來呢,不會是他]
……
彈幕上對薔薇身份的猜測五花八門,但沒一會兒都自覺散了,專注看起了劇情。
太醫們留下藥方子便離開了,芍藥領命去熬藥,陸鐫確認薔薇沒事,這才有時間來處置至今還跪在床邊的琴香。
陸鐫將那只娃娃解下來,放到了枕頭邊,替薔薇掖了下被角,出聲道:“后院如今掌事的宮女叫什么名字?”
琴香又是一怔,應道:“叫方蓮,和這位……烏鳶是親姐妹,但關系似乎不怎么好?!?
陸鐫點頭,轉過臉看了她一眼,盤弄著手腕上與身上服飾格格不入的手表,淡聲道:“還有一件事?!?
“關于京城最近的幾起命案,你了解多少?”
琴香順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卻仿佛根本看不見他手腕上的手表一般,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解他為什么會問這些和下毒毫不相關的事情。
但太子一向喜怒無常,心思實在難猜,琴香也沒多想,以為他是聽說了一些流言蜚語才會想起問這件事,便老老實實地回道:“沒有多少,奴婢一直待在宮里,只知道最近城中似乎有位采花賊,專挑年輕貌美的女人下手……”
話未說完,陸鐫聽到【叮咚】一聲響。
他抬眼,卻見琴香恍若未聞,依然說著自己聽到的傳聞。
【觸發關鍵劇情:連環兇案】
【聽聞最近京城中多了位采花賊,午夜子時殺人奸尸,手法極其殘忍,半個月內已經死去了5位女子,身份年齡各不相同,但共同點是她們都不約而同地與太子陸孜羌有著或深或淺的血緣關系……】
【請自由探索劇情,找出真兇,將他/她捉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