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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聲音，猜測的，肯定的。興奮激動的，嗤之以鼻的，全都傳進(jìn)了姜海燕的耳朵里。

但是這些，都比不過姜海燕看到白月龍角時來得讓她震驚。

那種驚駭就像電流一樣刺痛她四肢百骸，她的手指發(fā)抖，一張臉化為慘白。

江莫離站在林帆身后，見到白月的剎那，她整個人也僵在了原處。

這……怎么可能？

是她看錯了嗎？

江莫離動作很快，她拿出手機(jī)，迅速拍下了這一幕。

白月聽到臺下越來越明顯的議論聲，他先是奇怪，之后反應(yīng)過來，立刻用手擋住臉龐。

尤其是他的龍角。

這下糟了。

他竟在人類面前現(xiàn)了真身。

白月手足無措，下一秒，林帆拉起他的手，白月還來不及收劍，兩人便快速跑下了臺，林帆不顧臺上的場面混亂，臺下的議論紛紛，他帶著白月隱在了人群中，之后，越跑越遠(yuǎn)，到了沒人處，他才松開白月的手，笑倒在地上。

白月有些生氣，瞪著他：“你笑什么！？”

林帆笑著說：“你看到那些人的臉色沒有？太好玩了，他們一定以為你是節(jié)目安排的，你說你，怎么就擅自跑到臺上來了呢？而且，你的龍角還露出來了。”

白月脫口而出：“我以為他們要?dú)⒛恪！?

聞言，林帆笑得更歡了：“那是假的，是小品節(jié)目而已，你不知道小品吧，嗯，就是一種表演，他們不會真的殺我。”

“……”白月悶道：“我又不知道什么叫表演，你沒和我說過，只說讓我看場晚會。”

林帆眼睛亮了亮，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湊到白月面前，面帶笑意：“所以，你剛才是擔(dān)心我嗎？”

“……”白月目光變得冰冷，“我才沒有擔(dān)心你。”

林帆追問：“那你跑到臺上來干嘛？”

白月被問得有些煩了，氣聲道：“不是你說，親了你就要對你負(fù)責(zé)，這是人類的契約嗎？我不想被你們說成是不負(fù)責(zé)任的人。”

“啊？”

想到白月還記著他當(dāng)初隨口逗他的一句話，林帆不知為何笑得更開心了。

他越是笑，白月越是生氣，可是氣到后面，林帆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臉紅了。

他說著“再笑我就殺了你”，可是這一次，卻再也沒有揮劍的動作。

那一晚，大概是林帆這一生最高興的一晚。

雖然他知道，白月終究會離開陸地，回到大海，可是對他來說，即使是短暫的時光，能與白月一起，也足夠他珍藏在心，一直回味了。

那些海上的趣事，那些瑰麗的美景，這一刻，他希望自己永生永世都不忘記。

他還記得夜色中白月泛紅的臉頰，天空雖然下著雨，可他一點(diǎn)都不覺得冷。

那晚之后，白月走了。

他什么都沒有留下，甚至一句道別的話都沒與他說。

他像從來沒有來過陸地，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就這么憑空消失，家里，只剩下他穿過的衣服，他破裂的蛋殼，還有，他沒吃完的巧克力。

第166章

特別篇

龍血（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