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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好吧”。靜默片刻,又道,“他剛剛說,那人看樣子是個熟人。”
溫言感覺心臟忽地收緊,猛然涌起不祥的感覺,她閉上眼睛低低道:“這樣才可怕。”
小區的保安室里,溫言擰著眉頭對著那個年輕的保安極力游說,希望他可以調出事發當天的監控錄像。她說得口干舌燥,那名保安卻完全不予理會。他大概還不到三十歲,穿著海藍色的制服,一身浩然正氣,開始還對見到明星本尊表現出極大的喜悅,這會兒卻已經明顯的不耐煩。
“溫小姐,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能私自為您調出小區的監控錄像。第一,您不是我們小區的業主,第二,我也沒有這個權利。而且,您要的還是六年前的,那時候我還不是這兒的保安,況且,那么長時間以前的資料,早就不知道放到哪兒去了。”
兩個人在保安室僵持了半個小時,始終沒有談攏,一個鍥而不舍,一個硬是不肯通融。年輕的保安一臉我的地盤我做主,愛咋咋地的表情,溫言又氣又急,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了。
顧珩看了看溫言臉色,湊上前去,朝著那名保安復雜而隱晦地一笑:“你的難處我們非常理解,只是有一點不明白,我很想知道,我們既不是小區業主,也沒有門卡,我們是怎么進來的?”
那名保安臉色一窘,頓時語塞。他知道,顧珩的話是針對他剛剛想要跟溫言索要簽名和合影,于是痛快的放人進來,他是在暗諷他的表里不一,以及他所謂的盡忠職守,保安郁悶了片刻,為自己辯解道:“我以為溫小姐需要幫助。”
“她的確需要幫助。她的需求也在你的能力范圍之內,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不肯。”
顧珩剛剛被索要簽名的保安晾在一旁看報紙,一坐就是半小時。這會兒突然站了起來,他穿著黑色的西褲,白襯衫,因為天氣炎熱,袖子被隨意的挽在了手肘,琥珀色的袖口在陽光下散發出盈盈流光,即使他的姿態閑適,笑容可掬,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可怎么看,就是有一種天生的倨傲和睥睨的氣勢,強大到令人無法忽視。
房間里有一瞬的沉默。保安清了清嗓,沒有底氣的說道:“雖然在能力范圍內,但也不是小事,畢竟涉及到小區住戶的*,如果被說出去……”
“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顧珩朝著那名保安意味深長的笑了下,打斷他的話:“溫言雖然作為一個明星沒有任何特權,但她身為一個公眾人物實在沒有必要開這種玩笑。你可以再考慮下。”
保安不由自主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沒說話。
顧珩笑得更加陰沉,他動作緩慢地走到保安身邊,故意避開了溫言的視線,對著他的耳朵低聲說了一句話。聽不清說的什么,只見那保安的嘴角抽搐了下,似乎心領神會了。
當厚厚的監控資料從抽屜的最底下被翻出來的時候,深藍色的文件夾上已經蒙了一層土。
保安將監控錄像從電腦上放出來,溫言的眼睛幾乎沒眨過,她緊緊盯著當天發生的每一個片段,哪怕再小的細節也不放過,有的地方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回放,最后保安看得累了,就把資料丟給顧珩和溫言,自己到一邊休息去了。
“等下。這是怎么回事?”溫言將鼠標停在監控錄像顯示的時間點上,“為什么只有當天上午的資料,下午的呢?”
保安啊了一聲,走過來看了下,然后困惑的搖頭,“我不知道啊。我只能幫你把這些資料找出來,至于它拍到些什么,就不關我的事了。”他說著又將錄像的時間點往后拉了拉,接入的果然是第二天的資料,而事發當天下午的絲毫沒有顯現。
“不知道了。”保安伸了個懶腰,一臉疲憊地說,“可能監控壞了吧,這都過去好幾年了,誰還記得?”
說話的功夫,陸續又走進來兩個保安,見到溫言先是大吃一驚,緊接著大聲嚷嚷著要簽名要合影,溫言被鬧得沒法,接過本子正要簽,就被顧珩一把拉過來,二話不說拽著她就走出了保安室。
“一定有問題。”兩個人正走著,溫言突然開口,她沒有去看顧珩,語氣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而顧珩理所當然的將這理解成是她跟自己的對話,也理所當然的認為兩個人已經有了默契,于是果斷回應:“今天已經問不出什么了,明天再來。”
“我一個人來就行了。”溫言的口氣不冷不熱。
“那不行。”顧珩皺眉,“人是被我說動的,這件事我有絕對的主動權,我必須負責到底。”
溫言突然頓住腳步:“他是怎么被你說動的。”
顧珩也止步。他扯動嘴角微笑,嗓音生動溫和:“你知道我有這個本事。”
溫言臉色淡淡的:“是給了錢嗎?”
像是被人當場拆穿,顧珩的臉色瞬間變了,俊朗的臉不自覺地泛紅,卻極力保持著冷靜神色:“你不能否認,有時候錢比任何東西都好用。”
“我不否認。”溫言忽地一頓,眸色也變得深沉,“不是錢的支撐,我也活不到現在。”
氣氛突然變得僵硬,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顧珩正要再說些什么,手機響了,他接到司機老吳打來的電話,聽他在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后,臉色驟變,剛剛還帶著笑意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
溫言偏頭看他一眼:“有事?”
他沉默片刻:“嵐姨病了,病得很重,醫生說,情況不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