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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完了嗎?”儼燃冷冷的瞥了兩個助理一眼,“說完就閉嘴。”
“燃姐?”兩個助理莫名其妙,“你這是怎么了,顧先生都表明立場,站出來挺你這個正牌女友,怎么還不高興呢?”
儼然黑著臉不說話。
儼燃的經紀人尹碌也扭過頭來,這女人不過三十出頭,已經是娛樂圈的金牌經紀人,帶過的大牌明星不計其數,為人自然是圓滑老練的,她扶了扶臉上的黑框眼鏡,用一種狐疑的眼光打量儼燃半晌,像是洞穿了什么,突然開口發(fā)問:“那個電話真是顧珩打的嗎?”
尹碌不緊不慢的一句話仿佛一語中的,儼燃的臉色更黑了。
她旁邊的兩個助理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面面相覷,什么意思?那個電話不是顧珩打的?難道儼燃在自說自話嗎?
儼燃有些難堪的鎖緊眉頭,不悅地瞅了尹碌一眼,然后放松了身體往后車座一靠,一臉不屑又懶懶的回答,“我儼燃在娛樂圈混到今時今日,你以為全憑運氣?我是心直口快,但我不是傻子。”
頓了頓,她繼續(xù)道:“溫言那個女人,看著老實,其實一肚子心機,她敢讓我難堪,我讓她更不好過,這件事既然扯上顧珩,就讓顧珩站出來說話,他要是不說,我來幫他說,解決了這個□□煩,就算以后他問起來,也沒理由怪我。”
兩個助理的嘴巴張得更大,呀,燃姐聰明呀,干的漂亮呀!
尹碌看著儼燃明媚艷麗又透著一點狠毒的臉,思量半晌,微微彎起了眼角,露出贊許的表情:“做得好。”
很快的,顧珩在儼燃錄制現(xiàn)場給她打電話約她吃飯的事情就傳開了,網上立時掀起了罵戰(zhàn)。
“打臉了,打臉了,某人終于被打臉了,腦殘粉快來看呀。”
“說你是小三就是小三,怎么狡辯還是小三,顧珩都站出來替儼燃說話了,你還能繼續(xù)不要臉下去嗎?”
“哈哈哈,娛樂圈倒貼的見得多了,倒貼的這么難看的你是頭一個,佩服。”
“無風不起浪,一個巴掌拍不響,男的也不是什么好鳥!”
“樓上注意,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溫言,請不要代入其他人。”
“關你p事,我又不是儼燃的粉絲,我只愛我家magesasa。”
“原來是mage娘娘的粉絲,所以如此腦殘。”
“草泥馬!”
“#溫言滾出娛樂圈#,#溫言滾出娛樂圈#,#溫言滾出娛樂圈#!!!”
到底是儼燃出道的時間久,名氣大,積攢的粉絲更多些,這些人十分有組織有紀律的活躍在各個娛樂網站,微博,甚至是大電影『將軍令』的官博,見縫扎針,無孔不入,雖然其中不乏冷靜客觀的粉絲,大多數人還是比較激動,說出來的話無所顧忌,尖酸又刻薄,不但將溫言貶得一文不值,甚至瘋狂的刷著#溫言滾出娛樂圈#的話題。
溫言的粉絲雖然不甘示弱,但人數不占優(yōu)勢,氣勢上便一落千丈。整整一天,尹湛什么事都沒干,先是像沒頭蒼蠅似的在屋子里轉了幾十圈,一邊急得跺腳一邊唉聲嘆氣,接著看到網上掀發(fā)罵戰(zhàn),迅速加入,一個人注冊了十幾個小號,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不斷的登錄,退出,再登錄,再退出,怒氣沖沖的跟儼燃的粉絲在網上進行對罵,連飯都沒吃。
溫言陽光充沛的房子里,尹湛占據了一個角落,一邊罵還一邊氣呼呼的嘀咕:“真是奇怪了,儼燃從馬背上摔下來的時候,還有她掉河里的時候,怎么沒見有這么多粉絲,這都是從哪冒出來的?一個個恨不得把她當親爹媽供著,氣死我了。”
溫言翻著手里的戲本,聽著尹湛不停念叨,心不在焉的說:“沒什么好生氣,不管他們說什么,不聽,不看,不去想,就不會在意了。”
尹湛氣得臉都紅了,扭過頭來沒好氣道:“說得輕巧,你真的能做到不聽不看也不想嗎?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完全不介意別人的眼光?”
溫言像是被觸動,她放下戲本,抬起頭來望向尹湛:“對啊,既然已經進了這個圈子,就應該想得清楚明白,這條路有多難走,路上從來都不少詆毀和謾罵,如果連這個都扛不住,干脆退出好了。”
尹湛更氣了:“姐,你憑什么退出,你又沒做錯什么!”
溫言定定地看著他:“我說你!”
尹湛呆住了:“姐……”
溫言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步步的走向尹湛,一貫冷淡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嗓音也很平靜:“沒錯,我是需要一個助理,但不需要任性莽撞毫無頭腦,做事全憑意氣的助理。尹湛,你可以繼續(xù)完成你的夢想,但并不適合留在我溫言身邊,因為我的路就是艱辛難走,注定一開始就比別人承受得多,而顯然你不能理智冷靜的與我共同面對,我們都還不夠強大,就不要互相拖累了。”
根本沒有想到溫言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尹湛一下子就懵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著溫言。她的表情很淡,眼底卻有冷酷和嚴肅的東西,樣子根本不像在開玩笑,更像是早有決斷。他心里咯噔一聲,覺得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扼住,嗓子一陣發(fā)緊:“姐,你說什么?”
而溫言坦然自若,除了眼里的一點惋惜,根本看不出有別的什么情緒:“沒錯,你是對我很好,我也很希望可以見證你成為演藝圈的金牌助理,但是很遺憾,我們并不適合并肩作戰(zhàn),還是各自為營吧。”
溫言說完就進了屋,一點余地都不留,甚至沒有給他喘息和思考的機會。尹湛一個人站在客廳,面對著四周白花花的墻壁,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天色暗下來,才恍然驚覺到什么,溫言的話雖然平靜無波,沒有聲色俱厲,卻句句冰冷殘酷,聽得人心寒,他知道這條路難走,也早就打定主意要陪她一起闖一起成功,但她似乎從來沒有把他當作自己人,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可以輕易放棄他,從此跟他劃清界限兩不相干,恍然想起她的那句,“我溫言沒有朋友”,這個女人不但對別人,對她自己也一樣心狠……尹湛拿起自己的東西,緩緩挪動腳步走向門口,雖然覺得那個門扶手有千斤重,卻還是用力的拉起,然后輕輕的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