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ainoyak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除了沈寂和嵐姨,就再沒有人來看過她了,想想去年儼燃生病住院的時候,顧珩幾乎天天陪著她,她的兩個助理一刻不閑的忙前忙后,粉絲送來的玫瑰花和康乃馨,還有千紙鶴許愿瓶之類的禮物堆滿了整間房,慰問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而她就每天做好飯送來,看著顧珩一口一口喂儼燃吃下,她卻還黑著臉,老大的不滿,直嚷著難吃,但只要顧珩一皺眉,她就會立刻抱住他,嬌媚地笑著說我吃我吃……
女人撒嬌,是因為有人在乎,如果哭了鬧了沒人理,沒人心疼,撒嬌就變成了一件奢侈浪費的事,一種神經病的行為。
從那天起,她就知道顧珩對儼燃的真心,他喜歡她,不是對從前那些女人的搪塞和敷衍,而是真真正正的重視和在乎,他想要這個女人,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蠻橫霸道和偶爾的壞脾氣,甚至想到了某一天,他會抓著她的手,盯住她的眼睛,真誠又慎重的對她說嫁給我,做我顧珩的太太這樣悅耳動聽的話。
那時候的他,一定忘了曾經有一個人,也被他這樣溫柔對待過,她也曾躺在他的懷里,枕過他的手臂,抿起嘴角笑著聽他說好聽的話,講有趣的事。
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一句話,千人萬人行一路,幾個移身不移步。顧珩的世界已經有了儼燃,再也容不下一個她了。
天漸漸暗了下來,馬路兩旁的街燈次第亮起,溫言沒叫車,而是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這座城她整整待了二十五年,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充滿了陌生,茫然,和無法看清的混沌,沒有歸屬感。她低著頭,聽著街道上的車發出響亮的鳴笛聲,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拉得細長,又被風扯得破碎,無論怎樣放緩腳步,還是慢慢的,一步步走到了顧家大門口。
抬起頭來,看了看門前兩盞熟悉的探路燈,自己也覺得好笑。
五年來,她拼命的想要逃離,甚至不畏懼走上一條漆黑泥濘的小路,到達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哪怕蓬草叢生,荊棘滿布。
可是兜兜轉轉,竟然還是走回到了這里。
門前的燈依舊亮著,院子里很安靜,溫言琢磨著顧珩已經回來,于是在門口站了會兒,才進了大門。
大廳燈火明亮,顧珩獨自坐在長長的餐桌前,看著豐盛飯菜,沒動筷子,像是在等著誰。而嵐姨站在他身邊,見溫言走進來,對她招了招手。
“回來了?還沒吃飯吧?我再去給你做點。”
“不用了嵐姨。”溫言走過去攔住嵐姨,“我不餓,不吃了。”接著在顧珩身邊站定,看著他冷硬的臉部線條,恭順道:“少爺,我回來了。”
顧珩沒看她,也沒說話,像是根本不在乎她去了哪里,回不回來,燈光下他雙眸冷冽,沉如寒淵。
對于顧珩的態度,溫言早已習慣,所以已經麻木,也不愿意再費心思去猜他所思所想。嵐姨皺皺眉,又有些擔心的看著溫言,突然抬手小心撥開她的額前劉海,看著她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才長舒一口氣:“還好沒落下疤,不然就難看了,你還這么年輕,以后沒男孩子喜歡看你怎么辦。”說著就把溫言往樓上推,邊推邊說,“先上去休息吧,我一會端了飯菜給你送上去。”
溫言還沒說話,顧珩低沉的聲音冷冷響起,在這沉悶的夏夜尤顯得沙啞不耐:“要么坐下來吃飯,要么就別吃。”說罷拿起了筷子,漫不經心的夾著菜。
流動的空氣剎那凍結在他冰冷的話語里,嵐姨想反駁,他傷人的話卻再度傳來:“嵐姨,你的工作難道不是照顧我,而是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忙東忙西嗎?”
“可是這樣會餓壞的。”嵐姨有點生氣,不就一碗飯嗎,顧珩至于因為這點事跟她較勁?
“她連死都不怕,還怕餓嗎?”
聲調突然被拔高,口氣里帶著森冷的逼迫感和從未有過的輕慢,溫言和嵐姨不約而同愣住,這樣凌厲而充滿怒氣的聲音顯然不能同平日那個精明冷靜的顧珩劃等號,一向心直口快的嵐姨也不知該說什么,顧珩從來沒說過這么重的話,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氣了。
半晌的沉默。溫言抬眼盯住顧珩,從她進來到現在,他一直沒有看她,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揣摩不出他眼底想要表達的意思,只是心有點疼,為嵐姨,更為自己。她抿了抿泛白的唇,嘴角浮起蒼涼的笑:“對不起,少爺用餐吧,一會兒我會下來收拾的。”說著給嵐姨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的腳步聲很輕,仿佛整個人都是虛渺的,隨時隨地都會像泡沫一樣消失,嵐姨看著溫言清瘦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句,“這么瘦,來陣風都能吹跑,還老不吃飯,以后得給她找個男人好好管管。”顧珩拿著筷子的動作一滯。
頓了片刻,夾了口菜到嘴里,干巴巴的嚼了兩下,皺起眉頭:“太咸了。”
嵐姨的眼睛還在看著溫言,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老了,手藝不如從前了,少爺吃慣了溫言做的飯菜,以后她不在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