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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軒笑笑,“你知道的,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當年唐家蓄意反對唐易的人基本都是拿你當理由。誰都知道的,你和唐易的為人做事是兩個極端,肯定你,就等于全盤否定了唐易。這種話聽多了,唐易那個人從來不會當回事放在心上,反正他我行我素慣了,不管別人怎么說,對他而言都是廢紙一張。但是呢……”
其軒勾勾唇角,無奈地嘆氣,“……紀以寧不知道,這種話,別人可以說,她卻絕不能說。……因為,唐易會當真。”
靠近(2)
唐勁緩步走進病房,視線落到紀以寧的背影上,看見一幅安靜守護的畫面。
每次看見這個女孩子,以及和她談笑間言及的談吐,總叫唐勁想起倫敦老城區(qū)爬滿常春藤的暮色墻面,落雨的泰晤士河,濃霧中維多利亞式樣的街燈,一切安靜的、美麗的、好似舊日時光才有的平和細致。
有她在的地方,就算走在兵荒馬亂的世間也能如陌上花開緩緩歸,心中自有桃花流水,刀劍去不到的天清氣朗。
唐勁看著她,靜靜地想,是少年時代同在劍橋的相似經(jīng)歷吧,讓他對她總存了一分眷顧與憐惜。即使現(xiàn)在她做錯了事,傷了唐易,連帶著把他也無辜卷了進來,他也仍然不舍苛責什么。
收了思緒,唐勁緩緩上前,抬起左手,想搭在她的肩膀上,想給她安慰。
感到身邊來人,紀以寧微微抬了抬眼,視線觸及是唐勁,眼神剎那間就有了慌亂。這慌亂源自她內(nèi)心的歉意與內(nèi)疚,她的一句話,既傷了唐易,也對唐勁好抱歉。
人與人是不能用來比較的,一個不小心,便會讓雙方都陷入神傷。如此簡單道理,她從小就懂,可嘆竟也還會犯錯。
看見她不自覺的不安,唐勁抬起的左手一時在半空懸住了。
……唐勁心里微微有點崩潰。
明明他行得正坐得直,安分守己遠離禍害,他也告訴自己不要太介意唐易的行為,反正這個男人瘋起來一向是沒有分寸的,但此時此刻看到病床上深睡中的唐易,看到一貫強勢傲慢不可理喻的男人忽然間寂靜了下來,唐勁內(nèi)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充滿了負罪感,莫名地就覺得好抱歉。
怔愣了下,唐勁紳士地收回了手,用落落大方的態(tài)度掩飾住了內(nèi)心同樣的不安。
這場面情形實在太過詭異,以至于唯一一個安全置身之外的局外人終于看不過去了。
邵其軒咳了一聲,走上前,拍了拍紀以寧的肩膀,柔聲勸她。
“已經(jīng)凌晨三點了,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也沒休息過,這樣不行的,”邵醫(yī)生從職業(yè)角度出發(fā),精心敬業(yè),“走,我?guī)愠鋈コ燥垼么醭砸稽c,你自己身體本來就不太好,不能勉強的。”
“我不想離開這里,”她緊握著唐易的手不放開,搖頭輕聲說:“我哪里也不想去。”
“我保證,吃過飯馬上帶你回來,”想了想,邵其軒壓低聲音道:“好歹,你要讓唐勁一個人留在這里待一會兒才好,他那個人和你一樣,心思重得不得了……”
這句話的作用還是很大的,紀以寧忍不住動搖了。
唐勁對她淡淡道:“聽其軒的好不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唐勁的聲音里充滿復雜的心情,“我在這里單獨陪他一下……”
紀以寧是多么識情知趣的人,即刻明白話中深意。于是,紀以寧緩緩放下唐易的手,起身跟著邵其軒出去了。
室內(nèi)重歸寧靜。
唐勁在床沿邊坐下,一抬眼,便看見唐易身影。
整個空間只剩下他和他兩個人,唐勁柔和凝視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還有面龐,他想傳聞果然是對的,這男人是真美真漂亮。
也真倔強。
唐勁看著他,過去那么多年的親情糾纏在這一刻全部浮起來,慢鏡頭播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