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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忍不住打斷他:“我們應該立刻派遣人員進行對q的清剿,以誅殺月見憐奈為首要目標!”
坐在長桌前端的禪院家家主,禪院直毘人搖晃著酒葫蘆反問:“你有信心能殺掉她?”
眾人啞然,下意識地看向高專方向,號稱咒術界最強的兩名特級咒術師。雖然他們也曾被月見憐奈殺死,但要是幾名特級聯手,應該可以與之一戰。
蒙著眼罩,長腿搭在桌沿的五條悟輕嗤一聲:“倒是很會使喚人嘛。”
夏油杰則是沉吟片刻,環視著長桌上一張張眼中含著驚懼。因而顯得格外老態龍鐘的面龐,慢慢問:“如果失敗,我們有重新來過的機會嗎?”
如果打草驚蛇,激怒那個喜怒無常的女人,他們是否還能再次幸運地坐在會議桌前商討計策?
會議室內被可怖的緘默所籠罩。
她的實力究竟到了哪種地步?又或者說,他們有真正正確判斷過她的能力嗎?
面臨詭譎多變、深不可測的深淵,咒術界連靠近探查的勇氣也逐漸被消磨殆盡。
月見憐奈在尚且是四級咒術師,高專新生時,就能偷襲特級咒術師五條悟,在戒備森嚴的東京咒高專成功奪取夏油杰性命,帶著他的尸體拂衣而去。
自此整個咒術界為之震動,月見憐奈被認為是當世最危險的詛咒師。
等到月見憐奈在涉谷之戰后殺死天元,她在本土境內再無敵手,從而在霓虹布下結界,令咒術界正式進入「死滅洄游」時代,這段回憶更是讓在座的高層們膽戰心驚。
如同面對洪流的蟲蟻巢穴,咒術界毫無反抗之力,膽敢掀起反抗的家族無不遭受滅頂之災。
像被人類驅趕的家畜般,男性咒術師們不得不在結界內遵照所謂的「游戲規則」,為了生存而內斗,從此過著無法信任他人,時時擔憂自身安危的悲慘生活。
年輕俊美的男性倒是過得相對安穩,參加的凈是些「霓虹最美小男人」之類的格斗競選。呸,只會賣弄風騷,靠美色上位!受人唾棄!
一想到這,總監會和御三家的老頭們看著在座年輕人時眼睛都快要往外冒火星,在內心嘔血捶地,恨不得立刻年輕三十歲。
“我有不同的想法,”被特許列席的虎杖悠仁舉起手,勇敢地發表觀點,“既然那些事情還沒有發生,就說明現在的月見憐奈是無辜的,我們不能以未發生的罪行對她進行審判。”
“而且憐奈在涉谷時救過我和釘崎,我認為她……她只是誤入歧途,被羂索欺騙了。”
聽聽,這都放的什么屁!
盡管對以參加賣肉格斗競選出身的虎杖悠仁沒什么好臉色,總監會還是接受了他的提議。
既然打不過,就只能盡力拉攏。這是咒術界唯一的出路。
“那孩子,似乎對咒具有著格外的執念。”不顧旁人驚駭的目光,夏油杰溫和地闡述策略,“我們可以從這一點入手,用有趣的咒具來引導她。如果能多拿出幾個特級咒具,她說不定愿意就此脫離詛咒師陣營也說不定。”
畢竟在殺掉他時,還在念叨著「價值一個特級咒具」這種話。夏油杰苦笑著想,光是丑寶腹中的稀有咒具就不下五個。要是早知道月見憐奈會為了區區一個特級咒物叛逃,他就拿「游云」出來了。
當然,現在既然有總監會和御三家當冤大頭,夏油杰也不打算再用自己的私藏解決問題。
不過犯下滔天罪行的學生動機竟然如此單純,意識到這一點的夏油杰心情復雜,原本因五條悟死去而激發的恨意似乎也變得無處安放。
“說起來,杰,你死得也太隨便了吧。”五條悟翹著嘴角,聲音很大地和他交頭接耳。
“……”夏油杰笑容不變地回敬他,“被學生當街捅死的人沒資格講我。”
虎杖悠仁不安地看了看他們:“五條老師,夏油老師,我剛才的話……”
“別擔心,悠仁。”五條悟大大咧咧地說,“成熟教師已經能夠接受自己的失敗了。”
“在涉谷時,如果不是憐奈,釘崎肯定就……”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虎杖悠仁情緒低沉下來,“而且她之后雖然設置的制度有些奇怪,但仍然沒有傷害我們。所以……對不起。”
夏油杰溫柔地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對我們道歉。”
“我當時也有過這樣的灰暗時期啊。”夏油杰呼出一口氣,像是釋然,“用合適的方式去改變她,或許才是正確的道路。”
有了大致方向,總監會開始商討詳細計劃,具體到咒具的來源、類別,先拿出多少咒具才算有誠意,而又不會養大月見憐奈的胃口。
牽扯到彼此的利益得失,又是荒島上的新仇舊恨交織,一群老頭爭得面紅耳赤,直拍桌子,會議桌上唾沫橫飛,雞飛狗跳。
最后決定由御三家和兩所高專各出一份特級咒具,由東京高專方面派人送往詛咒師q團體,進一步試探月見憐奈的態度。
初步定下方案后,會議室里的眾人正喝著茶水,緩解口干舌燥,隸屬于「窗」的輔助監督忽然推開門,步履匆忙地走進來,板正的面孔上難掩驚慌。
“諸位,”輔助監督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京都、東京兩處的高專忌庫同時失竊。經查,忌庫中的所有咒具都已被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