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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憐奈盡量簡潔地跟兩人說明自己的特殊體質。

“按照常理來說，不管是悟的無下限，還是他的制服，確實都不應該那么輕易……”夏油杰若有所思，“是特殊的術式嗎？”

五條悟把墨鏡抬起來一點，懶懶地瞥了憐奈一眼：“才不是啊，術式和咒力都還是很弱，根本沒余力做那種事。而且，她是穿過我的無下限作用的。”

他想到什么，突然興奮起來，用誘哄的口吻說：“再對杰試一次吧！我可以幫你觀察哦！”

“喂！這是故意報復吧！”

“杰都拍了那么多張，也該輪到我了。”

兩個dk直接在座位上扭打起來。

還沒來得及阻止，不妙的預感就涌上心頭，憐奈飛速從座位上站起，試圖遠離他們。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端著托盤走來的服務生。服務生即將走到桌前時，突然腳底一滑，手中的托盤掀翻，連帶著里面盛放的杯碟一并向打成一團的兩人飛去。

冰水嘩嘩流了夏油杰一褲子，五條悟則是鼻尖和臉蛋都沾著奶油，褲子上蓋著半塊小蛋糕。

完全不科學。

蛋糕下落的角度根本不可能把奶油沾在五條悟臉上，水杯也不可能如此精準地倒扣在夏油杰襠部。而以兩個人的體術和能力，原本也不該這么輕易地被擊中。

然而事情就是這樣不科學地發生了。

“我說你啊。”五條悟難得露出非常正經的表情，頂著滿臉奶油凝視著憐奈。

憐奈深吸一口氣，已經做好買下菜單上所有甜品的準備。

“快來幫我一起拍啊！哈哈哈！杰你好遜哦！”

憐奈被他稀薄的同學愛驚呆了。

一旁的夏油杰聽著耳邊咔嚓咔嚓的拍照聲，低頭看堆在大腿上的冰塊：“……”

褲子里，好冷。

*

過了這么久，憐奈基本弄清楚了幸運色狼體質的作用機制。

只要是在她視野范圍內出現的男人，都有可能受到buff影響。而離得越近，所受的影響就越大。

每次體質起作用時，憐奈會隱約有一種預感。但能做到的也只有盡量遠離，削減自己對他們產生的影響，不然只會把事態搞得更加糟糕。

結束了漫長的一天，憐奈好不容易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卻正好撞到晚歸的鄰居。

他身材高大健碩，手里提著一扎啤酒，嘴角有道疤，看上去就是很不好惹的類型。

“伏黑先生。”憐奈沖他點點頭。

男人懶懶地嗯了一聲，把鑰匙插進門孔里。憐奈裝作找鑰匙的樣子，在背包里翻來翻去，一直等到對方砰地撞上門，這才從口袋里摸出鑰匙。

轉學去東京咒術高專后，可能就要從這里搬走。夏油杰告訴憐奈，咒術師都是珍貴的人才，咒術界不會讓她在普通高校虛度人生。

其實在意識到她和兩名dk間的差距后，憐奈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學會掌控咒力，她是不是也能像他們一樣厲害呢？

最好是，比他們更強大。

憐奈順利轉學到了東京咒術高專，老師很嚴肅，同學很友善。

唯一不妙的是一個人的存在。

“你還真轉學過來了啊。”五條悟手托著臉看她，他叼了根草莓味的珍寶珠，說話時腮幫子跟著一鼓一鼓。

在經歷過被爆衣，被奶油襲擊后，五條悟依然樂此不疲地對憐奈進行騷擾。或是借助身高優勢彎腰盯著她，或是突然離得很近，好像根本不害怕憐奈的體質似的，完全有恃無恐。

不知不覺間，憐奈把心里話問出口。

“哈？為什么要害怕？”五條悟吃驚極了，“你這么弱。”

在神子看來，無論是爆衣也好，被涂上奶油蛋糕也好，都是像糖衣炮彈一樣，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小伎倆。雖然會有意想不到的情況，更多的還是感到有趣。

畢竟他可是最強。

像貓咪用爪子玩弄毛線球，偶爾被纏住是會產生一些困擾。但毛線球就是毛線球，怎么可能傷到它呢？

“五條同學。是第三次了吧，你說我很弱。”憐奈抿著唇。

“是哦。”五條悟拖著長音，“喂喂，是沒聽到嗎？還需要我再重復一次？你——好——弱。”

他甚至有些躍躍欲試，鏡片后的藍眼睛亮晶晶的：“生氣的時候會怎么樣？會突然冒出來水柱讓人濕身嗎？噯，不過有些把戲一次就夠，再重復就有點無聊了。”

憐奈默默盯了五條悟一會，朝他伸出手。

五條悟姿勢都沒變，懶洋洋地看著她在他身前停住：“這樣是打不到我的，放棄吧。倒不如再用一下你的體——”

在入學后，憐奈終于了解到五條悟術式「無下限」的真正意義：即阿基米德「永遠追不上烏龜」的悖論。一旦五條悟開啟無下限，越是接近他的事物自身的速度就會越慢，從而實現相隔的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