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幕之十一·兩好「黑崎同學留一下。」下了課,一護就被朽木老師單獨留下了。即將離開的同學們頓時議論紛紛,「難道是開小灶?」「噓,人家資質好,正常。」「羨慕一下不行啊?」在同學們的竊竊私語中,一護故作鎮定地收拾了東西,小尾巴似的乖乖巧巧跟在朽木老師后面去了辦公室。「咔」的一聲,門關上了。一護對上了面沉如水的男人。「老師?」他天真地歪了歪頭,「怎么了?」「你沒選忘情道?」「老師怎么知道?」一護的回答無疑給了朽木老師一個正面的信號,他呼吸一下急促了,甚至可以說是激動的,一下抓住了一護的手腕,非常用力地攥緊,「為何?」「這不明擺著的嘛,我喜歡老師啊,才不會選那勞什子忘情道呢!看名字就知道,練了就不能戀愛啦!」「可……」一護說得太過理直氣壯,男人都卡頓了一下,「你……」「我怎么了?」一護轉轉眼睛,「難道說,我上次選了,傷了你的心?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選了。」從六歲那年老師的言辭中就可以得出結論,他們曾經是認識的,甚至有過很深的關聯,既然那時候他才六歲,那么自然是上輩子的事情啦,雖然猜不出故事的完整走向,但一護可以蒙嘛,他畢竟也是看過不少漫畫小說的青少年——嘿嘿,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他自得地想。「你記起來了?」白哉一震。「沒有啊,猜的。」「你……」轉世了的一護……這般活潑靈動甚至狡黠的光彩,白哉既有點暗惱自己依然如此輕易地被他牽動情緒,卻又不得不在他這次居然不肯選擇修行忘情道的事實面前萌生出漲滿了心臟的狂喜,以至于如此的進退失據,他深吸了口氣,驀地就笑了,「喜歡我?」一護頓時看得目眩神迷,這笑實在太好看啦,簡直是驚艷,那雋麗的眉眼猝然就生動了起來,宛若皎潔的月華流轉。「喜歡!」斬釘截鐵。他眼底的色彩清澈而熾熱。艷陽般灼人。仿佛……輕易就能融化他胸口積年的冰冷和空洞。「哪種喜歡?」「當然是戀人的喜歡嘛!」微微嘟起的嘴唇嫣紅而柔潤,宛若初開的薔薇花,少年猝然地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那溫軟的觸感一觸即收,隨即是大大的得意的笑容,「老師,你也喜歡我吧?你先前那么緊張……是不是怕我選了忘情道?」「你應知,天地大劫將至,須得有修習忘情道的救世之人?」「知道啊,水晶里面的聲音告訴我了。」「你可知你就是這救世之人?」「知道,不過我不信。」「為何?」「拯救世界不應該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所有人的責任,我可以貢獻我的力量去戰斗,但我不信只有修忘情道才行。」「如果只有忘情道才可以呢?」「想想別的辦法嘛!」一護心底不是沒有半點惶惑的——被告知是救世之人,還必須修習那什么忘情道,犧牲自己的情感和所有牽絆,對于情竇初開的他來說,這命運不可謂不殘酷,他堅決抗拒,但如果抗拒不了呢?如果抗拒了的結果就是世界毀滅呢?自己負擔得起那么沉重的命運,那么多的性命,以及可能的怨恨和指責嗎?但凝視著男人那深邃如夜的眼瞳,里面閃爍著的是什么呢?溫柔嗎?忐忑嗎?期待嗎?總之不是之前的沉鬱和絕望。是希望我這么做,又怕我后悔的眼神。一護驀地就堅定了起來——哪怕最后沒有好結果,一起努力也不用懊悔,但我絕不要在還未開始的時候,就將并行的希望斬斷。「老師,你也是喜歡我的吧?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一定有辦法的!但是我不要修忘情道,我不想忘記你,哪怕最后要死,死在一起也是幸福。」「傻瓜……」一貫低沉清冽的聲音是很好聽,無比適合這個人的,但這一刻,卻帶著不容錯認的哽咽,隨即一護被緊緊擁入了一個縈繞著白梅冷香的懷抱,那么緊,那么用力,要將骨骼壓碎一般的力道,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震盪,「你可知,既如此,我就不會允許你后悔!」「才不會后悔!」一護咧開了嘴,用力回抱住男人的背,「絕不會!」不管要面對的是什么。「一護……」無論如何,總會有辦法的,但這一次,既然一護這么選擇了,那就決不能放棄啊!白哉感覺胸口燃起了溫暖的火光,那顆曾在千百個長夜中消磨成灰,冰冷死寂了多年的心,猝然注入了溫暖活力的熱流,而恢復了生機——他再次活過來時并無歡喜,因為他還擁有零碎的記憶,他知道自己去撐了天柱,連靈魂都一併獻祭,那么還能活著,定然是因為糅合入小一的魂魄本重新分離了出來,能做到的,只有一護,小一肯定就是不在了,而一護,早就斬斷了跟他的情緣,忘情道修者說是救世主,其實是給天地大劫的祭品,不但不可能活下來,魂魄也將合道,再不存在于天地之間,現在小一也沒有了,他還活著做什么呢?但是養魂塔散發出的溫暖波動牽引著他。即使斬斷情緣,你還是希望我活下來嗎?一護?你……畢竟沒有完全忘情。小一的魂魄,屬于自己的這一份通過養魂塔養到重新完整,那么屬于一護的那一份呢?或許也可以變得完整而重新轉世。懷著這一點點希翼,白哉振作了起來。轉生的身體依然是一條白蛇,血脈很普通,此世天地靈氣又極為稀薄,修煉是困難重重的,所幸妖物修行不全依靠靈氣,還可以吸取日月精華,又機緣巧合,在第五年就遇上了六十年一遇的帝流漿,吸收了大量的帝流漿,白哉成功化形,然后去了天柱,
他曾經殞命的所在,那里人跡難至,他巨大的尸身承受了近萬年的風雨侵蝕,已經斑駁剝離勃,卻依然完整,白哉在那里取回了完整的記憶,以及吞天蟒血脈。數百年后,他修煉有成,就開始游走世間,尋找小一。終于有一天,感覺到了熟悉的魄動。那個孩子,依偎在言笑晏晏的女子身邊的孩子,是橘色的頭發,橘色的眼睛,圓圓的小臉,笑起來宛若一朵小小的金色葵花——跟一護小時候一模一樣。白哉希望那就是小一。是小一的話,或許就不需要再負擔起救世的責任了。他趁孩子入睡時入了夢。孩子被他抱起時露出了驚喜的笑顏。但是白哉的心卻沉了下去。跟自己魂魄缺失卻被養魂塔養出來的不一樣,這孩子的魂魄,是完整的。是由小一和忘情道一護重新融合而成。是最初的那個一護的轉世。這些年來,隨著修為漸漸精深,白哉早已察覺到天地大劫又要降臨。所以一護還是會重復上輩子的命運嗎?他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嗎?可即使不愿,也由不得他啊!白哉頓時痛苦又絕望。但這一次……他立即下了決定,再不能跟一護有所牽扯,這樣,一護在修習忘情道前至少不會那么痛苦難捨,也不至于有道心崩碎的危險。恐嚇了好奇的小東西一番,他當機立斷走了。但他其實一直看著。
遠遠的,看著那孩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長大。看他失去母親悲傷哭泣,又在妹妹們的哭泣中堅強起來,看他揮汗練習空手道想要變強,看他向人介紹名字時的驕傲說著「第一的一,保護的護」,看他倔強面對因為發色而來的各種非議和不公,看他跟那個叫做茶渡的少年背靠背迎戰不良們的挑釁……這樣的一護,如此鮮活,蓬勃——為何總要將常人不能負擔的重擔落在他身上?為何一次次選中他為祭品?白哉恨著這樣的命運。他想,再賭一次。如果一護為了蒼生再次選擇忘情道,就立即離開,再也不看他,如果他這次選擇不修習忘情道……那么我就一定要將他攫在手里,再也再也不放手。可是,一護的性格,如何能對世界毀滅視而不見呢?他的名字,依然是名為保護的一護啊!而結果,在他的絕望又懷著希翼的注視下,少年做出了選擇之后,依然對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用口型說「我喜歡你」!這絕不是選擇了忘情道之后會有的表現。胸口的血肉前所未有地猛烈跳動。白哉知道自己賭贏了。他的一護,終歸選擇了他,而不是世界。他捧住懷里少年的臉頰,對著那嫣紅的唇用力地吻了下去。這么久,這么久……久到心都乾枯,終于再次擁有了這個人!四瓣唇相觸的一瞬間,從身體深處釋放出如釋重負的喟嘆,白哉吮著貼著那柔軟的溫熱,將彼此的呼吸交融,一護的味道是陽光和青草般的清爽香息,是天空和大地無垠遼闊的味道,舒展了身心,令他溢出悠長的嘆息,「一護……」「老師……」「叫我白哉……」「好……白哉……唔……白哉……」趁著少年打開嘴唇的瞬間,舌頭往深處抵入,舔舐過那敏感的齒齦,深入滑嫩的頰顎四處掃蕩著,少年生澀地回應,小巧丁香主動迎了上來,白哉立即擒住,夾在舌間糾纏廝磨。甘美的熱流在唇舌間碰撞鼓盪,又傳遍全身,乃至腦髓,都為之沉醉。「唔……」好熱……渾身都好熱……一護被那舌尖釋放開來的酥麻熱流激盪著全身,忍不住踮起腳要更加貼近,掛在戀人身上,唇舌相接,身體也緊緊貼合著,那擁抱撫慰了肌膚和心,親切,溫暖,是久別重逢般的酸楚和歡欣,反覆地交纏廝磨間,舌頭熾熱得不像話,唾液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稠,甜蜜地在攪拌間發出靡艷的水聲,一護幾乎喘不過氣來,被男人放開了一點點才大口呼吸一下又被重重堵住,熱情攫取,腦子里模糊的想著,想不到大白蛇看著冷冰冰的,接起吻來竟然是這么熱情激烈的,這難道就是悶騷?唇分時還要牽扯出幾道粘膩銀絲,讓之前都主動大膽的一護也不由得臉上燒得一片滾燙。「老師……」「嗯?」額頭抵著額頭,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神那么的熱燙,低沉的一個輕哼都性感得殺死人,一護臉上簡直要滴出血來,趕緊改口,「白哉……」「一護……」獎勵般的一個輕咂,讓一護嘴唇滿是甜意。心口也甜滋滋的。「白哉,我們是戀人了?」「嗯,難道你還想反悔?」「才不呢!」一護歡喜地一蹦,將雙臂環住了男人的頸子掛在他身上,得意洋洋地宣告,「白哉老師是我的了!」「是你的……」高挺的鼻樑頂了頂一護,調整了下角度又吻住了他。這一次的吻則更添加了纏綿之意,溫柔又深沉地誘哄著一護,讓他恨不能將全部都奉上。直到一護膝蓋發軟,才一起坐到了辦公室的沙發上,相互依偎著說話。「所以,我上輩子,也是白哉的戀人,后來修了忘情道,把你忘了?」一護噘嘴,「那個我怎么可以這樣啊!」「你也是無可奈何。」白哉嘆息著上下輕撫他的背,「道宗宗主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忘情道選中的,世人皆知你是救世之人,根本容不得推卻。」「可是……就算是不得不修吧,那時我心里有你,怎么可能修煉成功呢?」一護不解。「我幫你忘了。」「啊?」「我用神通取走了你的記憶。」「這樣……」「不能忘情卻強行修習忘情道很是危險,道心破碎會身心崩潰而死。」「哎,好慘啊!這么說……」一護一驚坐起,「那條纏柱子的大白蛇,不
會就是你吧?」「是我。」白哉抱緊了他,讓他又在懷里緩緩放松下來,「你註定成為祭品,我又何必獨活?我是心甘情愿幫你的。」「傻白哉。」一護難過地摟了摟他,「祭品又是怎么回事?」白哉就解釋了忘情道修者須得以肉身重鑄輪回,魂魄修習到太上忘情則可以合道的結局。「怎么能這樣!」一護惱火地再次蹦起來,「這天道是光撿著我一隻羊擼毛啊!太過分了吧?不對,既然這樣,我們怎么活下來轉世的?」白哉就說了小一的事情。「你應該是融合了失去的記憶,道心崩碎再不能合道,所以魂魄得以轉世,我則是為了鑄成小一,取了自己的一魂一魄,算是留了點種子,你用養魂塔為我溫養數千年,我方才得以轉世。」「養魂塔?」「道宗的法寶,現在在我這里。」白哉手一翻取出了一個寶光瑩瑩的小塔,「還你。」「不,我現在還沒修煉,怎么帶啊?你先收著。」「也好。」「對了,我拒絕了忘情道,選的是混沌奪天經,應該也很厲害吧?」「是適合你靈根的修習功法。」白哉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時移世易,我們不該局限在從前,一定會有別的辦法,不需要修習忘情道也可以救世。」「對!」一護高興地蹭了蹭他,「白哉,你現在很厲害吧?」「嗯,我如今掌管妖族。」「哇哦!那人族的高手跟妖族相比怎么樣?」「因為靈氣枯竭太久,人族大能前輩都已不在,雖然傳承保留,但一代代下來,最高修為的也不過元嬰,大多到了金丹就難以寸進了。」「所以他們奈何不了你?」「你問這個做什么?」一護哼唧了一聲,「你要保護我啊!你想想看,如果所有人知道,我必須修習忘情道才能救世,而我居然拒絕了,他們會怎么想?一定會覺得我很自私,不顧大局吧?」「你是怕知情人故意宣揚開來,以大義綁架你?」「很有可能的,現在社會不一樣啦,網絡方便,鍵盤俠可會蹦躂了,反正站著說話不腰疼嘛。所以靠你啦!」「放心,只要你堅定不移,誰也強迫不了你!」「嘿嘿。」一護趴在戀人肩膀上,驀地壓低了聲音,「對了,我們上輩子…有沒有……嗯?那個過?」白哉:「………………………………」「不會吧?你還是處?這也太可憐了吧?」這個叫人怎么答?他只能低下頭,用嘴巴堵住了思維跳脫的小戀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