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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猛地睜開眼。

明明只閉了兩三分鐘的眼睛，卻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他渙散的目光漸漸的聚焦，車里的聲音這才漸漸入了耳。

“后面那輛車真的在跟我們？”

“我靠是不是想超我們車？給他讓路好了。”

“我讓了，他根本不往前開，離我們特別近，怎么辦？”

鐘晚也看到后面有輛面包車跟著，離他們很近，像個幽靈一樣不超車也不愿意慢下來，鐘晚心里一咯噔：“不會是私生吧？”

他前世沒火過，自然沒私生。來到這后是黑紅，黑他還來不及，自然人對他私人生活感興趣。

遇到私生，還是前世今生頭一遭。

鐘晚皺眉：“加速，別影響路上別的車。”

司機應了一聲。

司機是公司派來的，接送過其他藝人，對私生是什么樣子的也了解，是車里唯一有應對經驗的，當下就踩下油門，準備快速離后面的車遠點。

后面跟車的也立刻加了速，擺明了就是朝他們這輛車來的。

為了避開早高峰，鐘晚出門出的晚，路上的車并不多，兩輛車一前一后的追逐顯得格外明顯，鐘晚見避不開，說：“前面路口右轉，我們換道走。”

司機嗯了一聲，打轉方向盤。

哪想還沒拐彎，后面的車忽然猛地撞了上來，車內的人都猝不及防，猛地往前一個趔趄，鐘晚直接從座位上跌落下去，腿狠狠地撞到了前面的椅背。

靠！

鐘晚被疼得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腿，疼痛卻如形般鉆入心底，他差點要暈過去，感到車子停了下來，身邊也變得嘈雜起來。

有司機的聲音，小況的，周顏的。

還有警笛聲。

路人的圍觀和拍照聲。

“讓開！”

“鐘晚？鐘晚？”

迷迷糊糊的，他聽到江喻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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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喻川：一秒到達現場

注1：五月天《一千個世紀》

第41章

鐘晚發現自己最近做夢的頻率變高了, 尤其是這次。

夢里特別真實，車禍的撞擊感和跌翻的天旋地轉感都真實，最真實的還要數在人群嘈雜中, 有人沖了過來把他抱起來。

眉頭皺得很深, 側臉的線條很干凈, 神情也冷。

幾乎是在吼：“都給我讓開！！！”

好兇啊。

鐘晚心想，而且是不同于以往的兇。

以前的江喻川再兇, 也都是冷的，語氣淡淡神情淡淡，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兇。現在則完全不同，他很兇，可以殺死一切的兇。

鐘晚嘟囔：“兇什么兇啊？”

少傾, 嘈雜消失了。鐘晚聽到救護車呼嘯地穿過紅綠燈，聽到匆忙的腳步聲，聽到輪子在地板上飛速地滑過, 然后是重重地關門聲。

鐘晚睜開眼。

發現自己站在他曾經做練習生的宿舍里。

跟記憶中不同的是, 宿舍像是許久沒人住了，到處都是蜘蛛網, 他撥開一層, 看到空蕩蕩的宿舍里，有夕陽斜斜地照進來, 落在棗紅色的木地板上。

光線里，灰塵翻飛。

他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像隔著氣泡，模模糊糊地傳來，他循聲走過去，忽然腳下一空, 他驚叫著往下跌落。

而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湊近他：“鐘晚，你說什么？”

“鐘晚，聽得到嗎？”

“醫生，他什么時候會醒？”

“他醒之前我哪兒都不會去。”

好吵。

江喻川好吵。

以前怎么沒發現江喻川這么愛說話，連他睡個覺都睡得不安生。只能聽到江喻川一直在說話，說說說，還叫他的名字。

鐘晚鐘晚鐘晚鐘晚鐘晚鐘晚。

鐘晚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