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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川嗯了一聲:“孫德勝跟我說過,不知道改沒改。”
當年福利院的事情敗露,相關人員落網(wǎng),福利院的東西也都被收繳,現(xiàn)在的電腦也不是當年那臺了,他只能賭孫德勝懶得想新的密碼。
他的手放在鍵盤上,輸入密碼。
點擊確定。
畫面卡頓了下,在鐘晚還沒來得及緊張的時候,進入了電腦的主界面,鐘晚輕輕松了口氣,問:“這串數(shù)字有什么寓意嗎?”
江喻川打開“我的電腦”,說:“是福利院的電話號碼?!?
他記得孫德勝在設置密碼的時候,他正在吃面包,黃油面包,香香甜甜的,孫德勝問他好吃嗎,他很乖地點了點頭,孫德勝指了指桌上的電話,說:“只要有人撥打電話,小川就可以吃到哦。”
“這部電話是我們的財富來源??!”
孫德勝這樣感慨過。
鐘晚呸了一聲:“老不要臉的裝什么翻譯腔!”
江喻川的動作頓了下:“什么翻譯腔?”
鐘晚說:“你不覺得他說的那幾句話特別像日文翻譯過來的嗎?喊著羈絆啊宿命啊就跟他那些壞東西一起進監(jiān)獄了?!?
江喻川:“……”
抬眼看他:“什么亂七八糟的?!?
又想了下,覺得鐘晚說得也有道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鐘晚沒察覺到他情緒上的細微變化,緊盯著電腦界面,看到一個個文件夾被打開,他忽然啊了一聲,指著電腦:“是這個嗎?”
文件夾里還有十幾個用姓名命名的文件夾。
有江喻川,有林樂,有沈昭。
“嗯?!苯鞔c開自己的文件夾。
鐘晚別過目光。
鐘晚問:“沈昭知道嗎?”
江喻川搖了搖頭:“她現(xiàn)在在公司每天都很忙,沈算不想影響她。”
江喻川說著,看都沒看一眼,就把沈昭的文件夾進行粉碎性刪除,再把自己和林樂的文件夾移到移動硬盤上。
鐘晚問:“為什么不一起刪?”
江喻川說:“必要的時候可以做證據(jù)。”
鐘晚眉頭微蹙。
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時候,江喻川要把自己最大的創(chuàng)傷擺在所有人面前嗎?他不忍心想這一幕,肯定有更好的辦法能解決掉孫德勝。
鐘晚這邊想著,那邊江喻川點開設置,選擇把電腦恢復出廠設置。
雙保險。
孫德勝的電腦里東西本來就不多,恢復出廠設置就花了幾秒,江喻川把硬盤安全拔出,說:“走吧。”
原路返回。
他們兩個目標太大,好在下著雨,路人都在趕路,無暇關注身邊走過去個國民大明星。但兩人還是硬是走到了繁華地區(qū)才伸手打了車。
本來江喻川是想把鐘晚送回美苑,自己回別墅的,哪想被出租車司機認了出來。
司機的眼睛瞪得老大:“你是江喻川吧?”
再把目光移向鐘晚的時候,就多了幾分感慨和欣慰:“雨天散步嗎?都淋濕了好浪漫啊,你們兩個真是太相愛了!”
鐘晚和江喻川對視了一眼:“……”
謝謝剛剛兩口子在做賊。
出租車緩緩地停在美苑小區(qū)門口,鐘晚打開門下車,出租車司機又咦了一聲:“江喻川你不下車???你倆不回一個家啊?”
江喻川:“?”
鐘晚反應過來,伸手扯了他一把:“回,當然回一個家了。”他給了江喻川一個眼神:“都這個點了你還想去公司啊,人家都下班了?!?
江喻川不情不愿地下了車,看旁邊鐘晚笑瞇瞇地跟出租車司機揮手告別,出租車司機滿意地喊了聲“祝你們百年好合啊”就一踩油門開走了。
雨淅淅瀝瀝的,在柏油馬路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淺的水洼。
風一吹,鐘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裹了裹身上的沖鋒衣,往小區(qū)里走了兩步,才發(fā)現(xiàn)江喻川沒有跟過來,他回過頭:“走啊,你還想干什么?”
江喻川在原地沒動:“我回別墅?!?
“都這么晚了很難打車的,”鐘晚折回去拽他:“明天你不還是要去公司嗎?從我這走比較近,”鐘晚低聲勸:“而且剛剛那個司機肯定會在網(wǎng)上說偶遇我們的事,你明天從別墅去公司不就擺明了咱倆昨晚回了一處但是沒一處過夜嗎?”
江喻川:“……嗯。”
雖然語氣中有點不情愿,但到底沒再拒絕鐘晚,跟著鐘晚回到了家,小黃在家里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繞著兩個被雨淋透的人直轉圈。
這一晚太過驚心動魄,回到家鐘晚才覺得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