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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沈停說,她的臥室里有不少線索。
其中包括她調查的關于福利院的信息:“這家福利院建起來的很突然,原本是一家幼兒園,因為招不到生倒閉后被現在的院長接手了。他十分有手段,上面有不少人,很快規模就變大了。”
“但是奇怪的是,”沈停說:“‘我’有個親戚一直懷不上孩子,知道我在福利院做義工,所以想讓我幫忙問問可不可以領養個小孩。我問了院長,院長說可以先交資料過來,資料石沉大海。與此同時,還有人來領走小孩。”
“我調查過,這些來領養小孩的夫妻,都查不到任何資料。”
鄭五月吐槽:“這個院長是怎么審核資料的?”
翟左皺眉:“沒那么簡單。”
鐘晚說:“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會去審核真正來領養小孩的人,而那些把小孩領養走的,都是跟他有勾結的?”
翟左贊賞地看了他一眼:“對。”
陳封倒吸了口涼氣:“誰能想到一家正規的福利院背地里居然會搞拐賣兒童的事,簡直是膽大包天!”
“我覺得有一點很奇怪,”沈停說:“我在福利院做義工做了快一年,半年前開始調查這件事,發現陳封,五月和鐘晚一直在福利院,沒有被領養過。”
“是不是因為我們有生理缺陷?”陳封說:“而鐘晚,院長留他……有用。”
陳封簡略地跟沈停說了下他們這邊的事,沈停厭惡地皺眉:“比我想的還要下作,這種人如果不死真是天理不容。”
“我還想到一點,”鐘晚忽然開口:“也許除了生理缺陷,還有別的理由。”
嘉賓們異口同聲:“什么理由?”
鐘晚抿了抿唇:“因為我這個角色的保護。”
他說的是“這個角色”,是把自己剝離了出來,他說:“我這個角色在院長那里顯然是有特權的,可能就是……”他苦笑:“因為長得好看吧,所以他也利用自己的特權,為陳封和鄭五月爭取不被賣掉。”
“小孩不懂那么多,寧愿在這里餓著,也不愿意分開。”鐘晚說:“因為他們覺得,天堂離他們很遙遠,去哪里都是地獄,那不如就在一起。”
眾人一陣沉默。
半晌,鄭五月說:“我心臟疼。”
是真的心疼,他們已經長成了可以調節自身情緒的大人,不敢想象那樣小的小孩,在本該最天真快樂的年齡,在為生存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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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車里。
已經離開錄制現場前往下一個通告路上的江喻川收到沈算的短信:“鐘晚推理出來了。”
江喻川回:“又不難。”
《瘋狂世界》并不是真正的密室逃脫或者推理類綜藝,更多是揭露一些社會現實,通過詭敘,讓嘉賓和觀眾同時在破解謎題,第一期就是經典的例子,相比來說,第二期沒那么多反轉。
沈算說:“孫德勝那孫子還在騷擾你?”
孫德勝,就是福利院院長。
江喻川回了個嗯:“也多謝你了,這期出來后,不管孫德勝之前怎么跟我打輿論戰,都會被口誅筆伐的。”
“這么好的素材你能提供我求之不得,”沈算說:“只是揭你傷疤,會很痛。”
江喻川說:“沒事。”
他看向窗外。
他想,其實他不是在逞強,他是真的覺得沒事,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太久,他跟心理醫生都不會聊起,但忽然在一個瞬間,他想把他寫下來,讓人看見。
是哪個瞬間呢?
也許是鐘家豪扇來的巴掌時,鐘晚擋在了他的面前。也許是線下anti時,鐘晚掌心傳來的淡淡的草莓味。也許是鐘晚躺在他的身邊咬他的耳朵說謝謝老公。
他真切地感受自己存在著,快樂存在,痛快也存在。
它們都該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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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錄制現場完成了搜索福利院室外的任務。
嘉賓們再次聚集到一起。
“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鄭五月坐下,給旁邊的沈停看她的胳膊:“感覺那個院長隨時都會出現罵我,鄭五月你個瞎子你找什么找!”
沈停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嘉賓們陸陸續續地入座,翟左雖然是飛行嘉賓,但確實咖位最大的,理所當然地坐到了主位,他也cue了下流程:“就從我這開始分享線索吧。”
“我找到了這張紙條。”
【好羨慕松松啊!被希希的養父母領養了,他們可以生活在一起,一定很開心吧!】
翟左說:“這也驗證了我們的猜想,領養小孩的養父母都是院長找來的托,所以有時候會重復地出現,畢竟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