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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記錄停在他發的那句“沒什么”,而鐘晚就再也沒回過,連個禮貌的表情包都沒有,看得他想把鐘晚拉黑。
順便把昨晚的記憶也一起拉黑。
江喻川關掉對話框,靠在椅子上,放在桌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搓動了下,像是回想到什么觸覺般,忽然變得滾燙起來。
……舉手之勞而已。
江喻川想,他不過是在鐘晚中了毒后給他解毒,而解毒劑是他自己而已。
不對,不是他自己。
是他的手。
所以是,舉手之勞。
他怕鐘晚醒過來尷尬,所以把鐘晚送回美苑后就先回公司了,在辦公室里對付了一晚,想到醒來鐘晚會給他發消息提起昨晚的事,也許會尷尬,也許會害羞,也許會說一些不知所云讓他無語的話。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鐘晚會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明明是鐘晚先強吻他的。
……太沒禮貌了,連問都沒問一聲,像土匪一樣直接把他的唇貼到了他的唇上,還在他身上亂摸,邊摸還邊抱怨:“怎么硬邦邦的?”
江喻川承認,當時他的大腦運轉停滯了兩秒。
在此之前他沒接過吻,不管是拍戲還是生活中,他都沒有這種經驗,所以鐘晚貼上來的感覺是陌生的,帶了點葡萄味,壓著他的唇。
像果凍。
他沒有推開鐘晚,也沒有回應。
他就那樣僵在原地,想等鐘晚回過神來停止對他的索求。他如愿以償了,鐘晚掙扎出意識松開了他,還跟他說對不起,然后便越過他往房間里走去,說是要去洗冷水澡。
鐘晚好傻,走路踉踉蹌蹌,方向根本不是浴室。
他看著鐘晚從黑暗中走到有光的地方,鐘晚的西裝外套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里,襯衫被汗弄濕變得透明,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幾分旖旎泄出,泛著薄紅。
像鐘晚的唇,跟他接吻過的唇,紅的滴血。
他應該走的,他也想走的。
江喻川想,但他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他躺在床上等鐘晚的時候,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聽到鐘晚喊他的名字,他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就崩掉了。
他砸掉了鐘晚鎖住門,踹開那扇關住鐘晚的門。
他把鐘晚帶回臥室。
他看見鐘晚在扯身上的衣服,扣子一顆接一顆,崩掉的不是扣子,是他的理智。
……然后鐘晚什么都不記得了?
就算是在夜場上點鴨也不會第二天這樣提褲子不認人吧?江喻川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又打開鐘晚的對話框,看著頁面上自己那句“沒什么”發呆。
正想著發點什么,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江喻川關掉對話框:“進來。”
來人正是鐘晚。
陳靜有自己的辦公室,錢來上來就去找陳靜了,他則來找江喻川。
得到進來的允許后,他小心地推開門,探出個頭,見江喻川神色如常冷冷地看著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寒暄:“我還以為你在劇組呢。”
江喻川抬眼:“殺青了。”
鐘晚:“?”
江喻川:“你不知道?”
鐘晚還真不知道,但他不承認:“我當然知道,但是新劇也該進組了吧。今天天氣真好,對了昨天晚上我沒做什么事吧?”
江喻川:“……”
鐘晚也:“……”
他知道自己轉移話題很生硬,很像那種想知道對方是不是男同,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今天天氣真好,對了你是男同嗎?”
但話題已經拋出去了,他也不管那么多了,見江喻川的神情不虞,他啊了一聲:“我真干什么了?”
江喻川問:“你還記得什么?”
鐘晚說:“我就記得你沖進來把秦勝打了,然后不記得了。”
江喻川:“哦。”
呵呵。
鐘晚:“?”
為什么總覺得江喻川有種幽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