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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低聲沉重:“而他每次都被找到。”
眾人都被這句話嚇得抖了下,他們是成年人尚且如此,而才上三年級的黃未是怎么一周一周地度過的呢。
周五明明應該是一周中最開心的日子。
“對了,一會兒見到黃老師你們可別提這件事,”npc提醒:“已經很久沒人在黃老師面前提過了,他現在活得很好。”
眾人紛紛點頭。
黃家村的小學比較簡陋,但很干凈,可見學生和老師都很珍惜這里。他們到的時候,黃未正在教室里板書。
一塊長長的黑板分了好幾個部分,由于師資稀缺,所以這里是混齡班。
黃未很年輕,穿著黑色的t恤,短發干凈利落,他迎出教室時正午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小麥色的膚色健康帥氣,走進了大家才發現黃未的右眼是全白色的,他似乎早就習慣了大家的驚訝,笑著解釋:“我天生右眼壞死。”
眾人恍然大悟,他上前要跟最前面的沈停握手,又忽然想到什么般:“你看看我都忘了,一手粉筆灰,來來來,到里面說話。”
“你們就是新來支教的大學生吧,”黃未笑瞇瞇說:“你們能來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可以看出來npc說的沒錯,黃未現在活得很好。
跟小學時日記里裝出來的活潑不同,那種活潑像戴了面具,在高壓環境下讓自己不要崩潰的面具,但現在的黃未的明媚向上的真實的。
他這樣愛著這個村子,愛著這份事業,愛著這里的孩子。
沈停小聲說:“死得好!”
其他人紛紛同意。
不能問黃未關于火災的事,讓眾人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套話,還是江喻川做了決定,沈停和鄭五月留下來了解關于小黃狗的事,其他人則借口說要看看學校四處搜查線索。
鐘晚和江喻川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學校水泥地鋪成的操場上,紅旗飄搖,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黃未曾經被燒成廢墟的家。
鐘晚駐足:“村子里很久沒人在黃未面前提起火災的事,說明黃未在村里的地位很高,這種高地位會不會讓他有話語權在這個地方建起操場?他每天帶著孩子們出操的時候都能看到廢墟,他在想什么?”
江喻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看回來,望進鐘晚的眼底。
他敢保證,節目播出后,鐘晚的粉絲一定會大漲,因為這樣認真思考解題的鐘晚,真的有點……江喻川垂眸,心想,有點迷人。
看在椰子雞的份上,他這樣承認了。
鐘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疑惑地嗯了一聲:“你有什么想法?”
江喻川回過神,輕咳了一聲掩飾走神的尷尬,他又看向廢墟,說:“又或者說,是在懷念著什么。”
陳封也積極加入討論:“懷念小時候?”
“不,”鐘晚和江喻川異口同聲:“是懷念某個人。”
陳封:“……”
他認真道:“你們兩口子是不是提前看過劇本了?”
到底是怎么推導出這一步的啊啊啊!自從他上了這個島他的腦子就好像掉進海里了,他怎么什么也聽不懂啊!
鐘晚四下看了看。
黃未正在跟沈停和鄭五月聊天,帶路npc不知道去哪里了,正午的黃家村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連雞都被熱的不叫了。
鐘晚說:“我想去黃未家看看。”
江喻川說:“我也去。”
陳封雖然聽不懂,但很積極:“我跟你們一起。”
規則上沒寫不能自尋線索,但怕驚動ncp,三人還是能低調就低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學,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黃未的家。
說是廢墟也不為過,黑漆漆的斷壁殘垣隱約能看出曾經的格局,攝像頭布滿了廢墟的每個角落。
有攝像機,說明是個重大會出線索的場地。
陳封立刻來勁了:“搜!”
鐘晚倒沒急著搜,他覺得有哪里不對。
黃未曾經有個妹妹,妹妹早夭,后來母親和父親都在火災中喪生,父親家暴屬實的話,黃未是不可能懷念他的,那就只有兩個選項。
兩個死者。
妹妹和母親。
但現在完全沒有關于這兩個人的線索。
這不對啊,如果沒有兩人的線索就能得到黃未成長故事線,那說明這兩個人在故事中的并不是很重要,那黃未在懷念誰?
鐘晚站在分配給自己的房間里邊找邊想,翻找的心不在焉,連江喻川來到他身后都沒發現。
“在想什么?”江喻川忽然出聲。
鐘晚嚇了一跳,回身剛要說話卻又聽江喻川說了句等下,他立刻僵在原地不動了,江喻川說:“你去躺在床上。”
廢墟里的床也被燒得支離破碎,勉強能躺,鐘晚知道江喻川這么說肯定有線索,他立刻躺在床上,江喻川也順勢躺在了他的身邊。
破裂的床吱呀吱呀。